“御医,你们再仔细看看!”
马皇后沉声开口,打破了僵局。
她的目光在朱枫和吕氏之间逡巡片刻,最终又落回了太子妃身上。
她知道,现在最要紧的,是查明太子妃的病因,确保她的安危。
张御医与其他御医再次上前,小心翼翼地为常氏诊脉。
他们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,脸色也更加凝重。
“回皇后娘娘,太子妃殿下的脉象,的确……”
张御医犹豫了一下,才接着说,“的确不中毒。但……但她的身体状况,却又极度虚弱,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。这……这实在匪夷所思。”
“匪夷所思?”
朱标猛地站起,他冲到榻前,看着妻子了无生机的脸,心如刀绞。
他抓住张御医的衣领,双目赤红,声音沙哑:“你们这群庸医!连太子妃的病都查不出来,要你们何用?!”
“标儿!”
马皇后厉声呵斥,“放手!你这般激动,于太子妃的病情有何益处?”
朱标被马皇后呵斥,这才缓缓松开手,踉跄着退后一步,颓然跌坐在榻边。
他的眼神空洞,充满了绝望。
朱枫走上前,他走到榻边,伸出手,轻轻搭在太子妃的手腕上。
他的动作轻柔,怕惊扰了沉睡的常氏。
“秦王殿下,您……”
张御医有些惊讶。
朱枫虽有武艺,但从未听说他精通医术。
朱枫没有理会他,他闭上眼睛,细细感受着常氏的脉搏。
他的内力深厚,通过脉搏,他能感受到常氏体内那股微弱而紊乱的气息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脸色更加阴沉。
“太子妃的脉象,的确无中毒迹象。”
朱枫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但她的身体,却被某种阴寒之气侵蚀,生机流逝极快。这并非寻常的风疾,更……被某种邪术或秘法所伤。”
“邪术?秘法?”
马皇后闻言,脸色骤变。
这宫中,最忌讳的便是这些旁门左道。
“秦王殿下此言差矣!”
一名御医颤颤巍巍地开口,“我等皆是饱读医书,从未听闻有何邪术能让人无声无息至此。太子妃殿下脉象虚弱,乃是心力交瘁,郁结于心所致……”
“郁结于心?”
朱枫冷哼一声,目光再次扫过吕氏,“太子妃性情温和,待人宽厚,何来郁结于心?若真有,那也定然是某些心怀叵测之人,在她身边兴风作浪,致使她心神不宁,最终酿成大祸!”
他这番话,再次将矛头指向了吕氏。
吕氏的身体摇摇欲坠,她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态。
她知道,朱枫这是在敲山震虎,甚至,他或许真的掌握了什么线索。
“枫儿,你可有何发现?”
马皇后紧盯着朱枫,她相信自己的儿子,绝不会无的放矢。
朱枫沉吟片刻,他目光深邃,环视殿中众人。
他知道,现在并非揭露一切的最佳时机。
吕氏身后有吕本,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若无确凿证据,只会打草惊蛇,让幕后之人更加警惕。
“母后,儿臣只是觉得,太子妃的病,来得太过蹊跷。”
朱枫的声音平静下来,但其中蕴含的锋芒却未减分毫,“御医们既然查不出中毒,也查不出外伤,那便应从太子妃日常起居、饮食习惯入手,细致查验。太子妃身边伺候之人,近期可有异动?太子妃可曾服用过什么偏方秘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