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枫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他关上院门,走进书房,盘膝在软榻上坐下,双目微闭,开始运转那《道心种魔大法》。

灼热的气流,瞬间从丹田升起,沿着经脉,奔腾流淌。

这一次,他不再是被动地“吸收”气运。

他开始尝试,主动地,去“感知”气运。

他的精神,无限地延伸出去,穿过墙壁,穿过庭院,笼罩了整个秦王府。

他能“看”到,前院里,那些堆积如山的贺礼,每一件物品上,都萦绕着或浓或淡的气息。

那是送礼之人,自身气运的残留。

李善长、胡惟庸这些文官之首的气运,厚重,绵长,如同陈年的老酒。

蓝玉、冯胜这些武将的气运,则充满了杀伐、刚猛的气息,像一团团燃烧的烈火。

而其中,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几份来自藩王的贺礼。

大哥朱标的气运,如煌煌大日,温和而又威严,那是属于国之储君的,正统国运。

二哥、三哥的气运,则像是两柄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。

而四哥朱棣……

朱枫将神识,集中到了那部《孙子兵法》和弓箭之上。

他瞬间感觉到,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气运,盘踞其上。

那股气运,充满了侵略性,充满了暴戾和杀伐,像一头潜伏在深渊之中的黑色巨龙,只待时机成熟,便要冲天而起,吞噬一切!

这就是,未来永乐大帝的气运吗?

果然,霸道!
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
朱枫便从入定中醒来。

经过一夜的调息,昨天因为强行吸收朱棣气运而受的内伤,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。

不仅如此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丹田里的那股热流,比之前,又壮大了。

道心种魔大法,果然邪门。

伤得越重,恢复之后,得到的好处,似乎就越大。

“殿下,宫里来人了。”

赵乾的声音,在院外响起。

朱枫整理了一下衣冠,推门而出。

只见院子里,站着一个身穿绯红色蟒袍的大太监,身后,还跟着十几个小太监,手里都捧着盖着红绸的托盘。

那大太监,朱枫认得,是朱元璋身边的贴身内侍之一,乾清宫总管,黄俨。

在宫里的地位,仅次于总管太监王振。

能让他亲自来传旨送礼,足见朱元璋对这次赏赐的重视。

“奴婢黄俨,参见秦王殿下,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
黄俨见到朱枫,立刻满脸堆笑地,行了个大礼。

“黄总管不必多礼,快快请起。”

朱枫虚扶了一下。

“谢殿下。”

黄俨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朗声宣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
院子里所有的人,包括朱枫在内,齐刷刷地跪了一地。

“皇五子朱枫,天性纯良,敦厚温仁。今已成年,当择佳偶,以安家室。兹闻魏国公之女徐氏妙云,端庄淑惠,品貌出众,特赐婚尔为秦王正妃。望尔夫妇,日后琴瑟和鸣,相敬如宾,为皇家开枝散叶,为万民做出表率。特赐,金册宝印,良田万亩,京郊皇庄一座,锦衣卫百户所一营,护卫王府。另赐,朕昔日亲着之‘龙鳞宝铠’一副,皇后娘两亲手缝制之‘鸳鸯合欢被’一床。钦此!”

圣旨不长,但里面的内容,却像一颗颗惊雷,在朱枫的脑海里炸响。

金册宝印,良田万亩,皇庄一座,这些都是亲王大婚的标配,虽然丰厚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

但后面的几样赏赐,意义,就完全不同了。

锦衣卫百户所!

这可是天子亲军!

父皇竟然直接划了一个百户所的编制,给他当王府护卫!

这哪里是护卫,这分明就是监视!

是父皇在用这种方式,告诉他,你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。

龙鳞宝铠!

朱枫知道这副铠甲。

那是当年父皇还在跟陈友谅、张士诚争夺天下时,亲手打造,穿着它,打了无数场恶仗,可以说是父皇戎马一生的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