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枫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,瞬间就麻了,钻心的疼。
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
他另一只手,紧紧地箍住了徐妙云的腰,把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,死死地按住,不让她再有任何动作。

“你疯了!”朱枫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恐和后怕,“你他妈是不是疯了!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寻死觅活的!”

怀里的身体,在剧烈地颤抖。

徐妙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终于再也忍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。

那哭声,充满了委屈、绝望、和无尽的悲伤。

朱枫抱着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,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,整个人都懵了。

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
难道……难道我真的冤枉她了?

难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,真的跟她有一段情,还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,然后不认账?

如果真是这样,那她今天这一系列看似疯狂的举动,就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一个被心爱之人抛弃,还怀着对方骨肉的女人,在求告无门,被逼到绝路之后,做出这种以死相逼的事情,似乎……也合情合理。

朱枫的心,乱了。

他抱着怀里这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女人,第一次对自己之前的判断,产生了动摇。

难道,我才是那个混蛋?

他不知道哭了多久,徐妙云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,变成了低低的抽泣。

她从朱枫的怀里挣脱出来,一双眼睛又红又肿,像两颗熟透的桃子。

她没有再看朱枫一眼,只是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然后,转身,头也不回地,朝着院门口走去。

那背影,萧瑟,决绝,带着一种被伤透了心的落寞。

朱枫站在原地,看着她一步步走远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想叫住她,问个清楚。

可他又能问什么呢?

问她,我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?

这话问出来,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的混球吗?
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妙云的身影,消失在了院门口。

院子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

只剩下石桌上那个装着千年野山参的锦盒,和空气中,还未散尽的,属于她的淡淡馨香。

朱枫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。

刚才被撞的地方,已经红肿了一片,火辣辣地疼。

可这点皮肉之痛,远不及他心里的混乱和烦躁。

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。

这叫什么事儿啊!

刚穿越过来,就摊上这么一桩烂事。

现在,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,自己到底是个被冤枉的好人,还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渣了。

“殿下,您没事吧?”

管家赵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,看着朱枫的胳膊,一脸的担忧。

“没事。”朱枫摆了摆手,心烦意乱。

“那……那位徐姑娘……”

“让她走。”朱枫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感觉身心俱疲。

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
他这边还没清静多久,赵乾又一脸为难地跑了进来。

“殿下,那个……府外,又来了一位姑娘,说是……说是徐家的。”

“又来?”朱枫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,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。

“还没完没了了是吧!!”

“殿下息怒!”赵乾吓得一哆嗦,连忙解释道,“这次来的,不是刚才那位,是……是徐家的二姑娘,徐锦云。”

徐锦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