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听不懂青年的话,但晋棠猜也能猜到他说的什么。
“益母草,全草煮水,活血调经。”
晋棠说完,王穗紧跟着用兽人语译道:“这是春肉,全草煮水后给生了孩子的雌性喝的,喝了它,肚子干净,人有力气。”
蛇人少女眉眼一扬,高兴地牵住兄长的手,轻声道:“哥,春肉,我们采对了,这草药对蛇母有用!”
青年脸上喜形不显,视线在晋棠和王穗身上来回扫过,半晌后才开口说道:“将虎族部落的萨满和那个雌性都带回去。”
蛇人部落的兽人押着两人离开,老族长出声喊道:“等等,我虎族那两个小伙子呢?”
少女扭着蛇身转过来,掩唇轻笑道:“老族长放心,我们只是请他们先行去蛇人部落做客去了,等事情结束,自然会送他们全须全尾地离开。”
下了雨的林地路格外湿滑,前面一个蛇人脚底打滑摔了一跤,溅起泥水。
少女提醒道:“小心一点。”
晋棠眼帘中出现一截冷白的手臂,她抬眸看向这蛇人部落的青年,青年不冷不热道:“雨天地滑。”
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,晋棠摇摇头,道:“不必了。”
言毕,往前走去。
剩下青年愣在原地没明白她的意思。
他问王穗,“你们萨满刚刚说了什么?”
“棠君说不必。”
王穗对青年没有好感,语气稍显冷硬。
青年毫无介怀,低声呢喃道:“棠君?”
他望向晋棠的背影,确实恰如雨中棠花般美丽动人,可这个“君”字是什么意思?
还有她说的语言,似乎并不是兽人语。
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,终于到了蛇人部落。
部落靠近大湖,有一片密不透风的红树林形成天然屏障,十分隐蔽。
晋棠随意扫了眼树干上挂着的半透明蛇皮膜,在风中微微晃动,像诡异的招魂幡。
青年一回到部落,树笼树洞中钻出几个年轻的蛇人少女,关心地问道:“月下,你们找到能治疗蛇母的草药了吗?”
“咦?她们是谁?”
“月下,你怎么带生人回来了呀?”
一蛇精脸的少女轻挽上月下的手臂,像是宣告主权。
青年拂开她的手,问道:“蛇母怎么样了?”
少女唉声道:“情况不好,没停多久便又能听到她的惨叫了……诶,月下你抓她的手做什么,放开啊!”
青年拽着晋棠的手腕,拉着她往前走去。
“棠君!”
王穗连忙跟上,一路回来的蛇人都知道她的重要性,没有拦截她。
唤月下兄长的那蛇人少女眉眼格外昳丽,她张开手臂挡在蛇精脸的前面,哼声道:“那位是虎族部落的萨满,你对她放尊重点。”
“另外,你少缠着我哥,他是不会喜欢你的。”
蛇精脸不服气道:“沚!你太过分了!”
“你凭什么不让我亲近月下,难道你也想招他做兽夫吗?即便是这样,我们也应该公平竞争才是!”
沚翻了个白眼,无赖地说道:“要你管。”
***
蛇母的住所是一个巨大的树洞,长满青苔的树藤形成了天然的台阶。
月下爬到上面后伸出一只手去拉晋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