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不在,破阵亦有何用。

陈朝庆略有诧异:

“前辈?”

“走了。”

沈渐走的头也不回。

来日方长。

你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一世。

即便躲过了这一世,下一世照样得死!

“陈道友,问你一件事情。”

“前辈请说。”

“倘若二十多年前,我没有拦住你,任由你进了紫禁城。你被那些人擒住,未来将死,会如何做?”

“……反正也是死,如果有机会,找个顺眼的人,把这一身功夫传下去。金刚寺已经不在了,不能再断了传承。”

“你看我顺眼吗?”

沈渐看他。

陈朝庆不敢回答,问道:“前辈何意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沈渐摇头,走出紫禁城时,他又回首望去。

奉仙楼灯火依旧。

一切都如同他离开时那般。

……

“一群逆徒!”

“一群叛徒!”

“是老夫将他们引入仙路,一个个离去。就连亲手养大的义子,也敢顶撞老夫。早知如此,老夫就该拍死他。”

“老夫身为师尊,就不信他们敢造反。老夫要回奉仙楼,等着他们回来杀老夫!”

“还有那个沈渐,说了不会忘记报答我,一别近十年,居然都未回过大朔一步。朱逸那个废物,这几年也不回来了……”

大朔。

一座人迹罕至的偏僻洞府中,魏千羽含恨怒骂。

半年前。

宁归远正是踏入炼气六层的关键时期,需要大量资源。好巧不巧,叶思瑶竟然病重,就连魏堪也不愿绘符,整日照顾她。

若这般下去,宁归远如何修行?

自己只是训斥了几句,兴许只是有些重了,平日里一直乖巧的魏堪不但敢顶嘴,甚至还敢出言不逊,瞧那模样甚至还想与自己动手!

再后来叶思瑶病故,替对方下葬后,魏堪竟然一声不吭的跑了。

他倒是想追出去,杀了这个叛逃的逆子。

结果。

在自家小弟子的劝告下,他们远离了奉仙楼,来到此处已有大半年光景。但魏千羽越想越不对劲——

自己可是师尊,自己是义父,为何要怕他们?

为何要躲着他们?

“这老东西,真的已经疯了!每天喝完酒就骂,这一次更足足骂了七天!”

一旁的静室,宁归远缓缓睁开眼眸,颇为不耐的看了一眼骂声传来的位置,心头暗道:

“你不怕那些人,但是我可是怕啊!”

宁归远总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
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
那些师兄、师姐,未必打的过魏千羽,却能对付自己。而且这老东西,也未必能护住自己一世。

念及此处。

宁归远换上一副乖巧的面容,走出静室:

“师尊,你莫要动怒了,即便是师兄、师姐都离开,还有弟子还在你身边……”

“还是远儿最孝顺。”

魏千羽方闻言,才停止喝骂,满意颔首,“远儿何时到炼气六层?”

“师尊安心,很快了。”

宁归远点头。

心中却在想:

“再熬些日子,等炼气后期,真传到手,我也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