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想顿悟一下。

“你这部秘籍,修起来无甚害处。”

顾忘川细细研究了一番秘籍,得出了一个结论,“不过,我可以把我对神识的感悟告诉你,说不定能帮助你早日领悟……”

二人对月沽酒,絮叨了一夜。

翌日。

沈渐用真元逼出酒劲,瞬息清醒。

顾忘川还酩酊大醉。

他在院中躺了数天,待第三日时,沈渐从府店回来,这才发现对方已经走了,依旧忘了带走他最喜欢的酒葫芦。

“要不给他送去,他刚走不久,估摸着还未出坊市。”

青薇道。

“你不懂这厮。”

沈渐笑道:

“他是个江湖浪子,对世间万物不曾留恋。之所以留下葫芦,意味着给我留下一个念想,也是为了以后再来找我吃酒。”

“他若把葫芦带走,三年五载不见面。时间久了,二人生疏,他就再也没上门的借口。”

沈渐一边说着,一边顺手把葫芦挂在银杏树的树桠上。

其意是我知晓你这厮打的主意。

青薇似乎明白了,点头道:“怪不得他走时,把你的葫芦给带走了。”

“狗日的!”

沈渐怒骂。

自己那葫芦可是价值五块灵石,是坊市的灵农种出来的。

可封存灵气,酒越存越香。

自己买回来还没用过。

沈渐越想越生气,于是转手把顾忘川的葫芦挂在了茅房门前。

……

朱逸留下的手册以及顾忘川的感悟,虽说没有让沈渐如打通任督二脉一般,立刻领悟《玄魂炼神术》的内容。

却犹如将迷雾撕开了一道缝隙。

再加上凡俗记载,以及‘鲁钝好学’的天赋,其中之秘正在一点点的被解开。

这是一部锤炼神识的功法。

如果说,寻常修士将神识当做一件珍宝、一棵树苗、一株花培小心呵护,谨慎浇灌,让其最终长成参天大树。

那么,此法便是将神识当做一块生铁,经过千百次锤炼,最终形成百锻精钢。

一旦形成,其强度,远胜前者。

但此法尚有难题,那便是如何包裹灵识,以灵识为土壤,孕育出神识种子。

“这般复杂,怪不得前世周怀宇拿到此法后,一直不曾修行过。”

不过。

沈渐依旧不着急,从他开始研究此书起,方才过去七个月而已。

得益于朱逸持续不断所搜罗的消息,不断助沈渐参悟,这部秘籍犹如愚公移山一般,正在被一点点的挖掘开来。

转眼,又一年零九个月。

这日。

院中。

沈渐内视身躯,其脑海最深处,亦有一颗其貌不扬的‘石子’。

正是他汇聚灵识所形成的‘神识种子’。

“拢共两年五个月方才入门。”

“实在太难了。”

虽然神识未生,但种子凝聚后,沈渐却觉得感知似乎敏锐了不少。

当然。

这不算什么,当种子萌发的那一刻,方才是神识彻底绽放之时。
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怯弱的声音:

“请问,这是沈渐,沈道友的洞府吗?”

!?

沈渐豁然之间从沉浸中醒来。

蹬蹬蹬!

就连厨房的青薇,都提着汤勺跑了出来:

“沈哥儿,这声音莫非是?”

“是大师兄的声音,他们来坊市了……”

沈渐喜出望外的冲出洞府。

但随之打开门后,却是不由得一愣。

沈渐几乎没有认出魏堪来,相别方才七年,记忆中那位豪爽的大师兄,炼气五层的修士。如今竟然不见一根黑发,眼角挂满皱纹。

他风尘仆仆,满脸沧桑,原本连挺直的脊梁都弯了下去,和凡俗老农几乎无异。

“大师兄!?”

沈渐惊异不已。

究竟发生了什么,为何才几年不见,魏堪变成这般模样?

魏堪昂起头,望着气度轩昂的沈渐,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情绪。七年离别,满腹话语,最终只化作了七个字:

“小师弟!好久不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