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渐将整本小册翻来覆去看了数遍,确认没有偏差和错漏,方才合上:

“这篇随笔何止让我大开眼界,不但让我知晓了如何筑基,同时也为我指明了接下来的修行道路。”

“我以武入仙,原本就体魄强劲,气血旺盛。又不曾有与人交手的经历,在六十岁之前,便能一直维系在巅峰状态。”

“真元乃境界之本,我一直一步一个脚印,没有大量吞服过丹药,更不曾冒进,根基无比稳固,日后可安然进入九层。”

“如今于我而言,最大的问题便是神识关。”

沈渐轻叩桌面,暗自思索。

如果说,灵识是五感的延伸,那么神识便是衍生出的第六感,可由内而外。

“神识!?”

忽的,他想起数年前自己诛杀周怀宇时,同时还得到了一本《玄魂炼神术》。

但因生涩难啃,以及事关神魂,便没有再翻过。

念及此处,连忙取出,仔细研读起来。

……

翌日。

沈渐找到单羽,主动归还了随笔。

接下来一段时间。

沈渐每日依旧,除了学习符箓图册之外,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投在了研究《玄魂炼神术》上。

虽然。

他仅耗时三日,便读透这本书,却始终不明其意。书中内容给他的感觉,其难度甚至远胜于上品符箓。

其中不但涉及到的魂魄、灵识、精神……更有不少内容,晦涩难懂。

导致他看的云里雾里,不知其意。

“怪不得当初入门时,魏千羽会看我悟性。”

沈渐不由得回想起当初随荣公公练武时的场景。

“如果没有判断错误的话,它极有可能是二阶功法。如此一来倒是有些麻烦了,也没法将其一一拆分去请教他人。”

功法来历不明,并非主要问题。

因为坊市修士如非必要,不会追问对方传承。可若被别人发现功法等阶太高,便有可能引来窥视。

在沈渐看来,修士和凡人无异。

凡人力量微小,故而,所争皆是蝇头小利。修士看不上这些鸡毛蒜皮,在凡人认为修士宠辱不惊。

事实上,修士争的是道途!

是机缘!

是天命!

“一人计短,若是师兄、师姐在此便好了。哪怕是顾忘川也行…问单羽?那不行……”

“我信得过他,但是他背后还有家人,说不定还有丹鼎宗。牵连甚广,风险不可控,但凡有一人起了贪念,后果难料。”

大师兄、三师姐在凡俗,鞭长莫及。

二师兄做了邪修,顾忘川游历四海,二人常年都不在坊市。

斟酌片刻,沈渐开始磨墨。

镇抚司一世,奉仙楼十九年,他读的书又多又杂。

凡俗凡俗奇能异士不少,大多都被收于朝廷之内,其经历更是被记录保存,当做皇家典籍。

沈渐最初看时,认为只是凡人胡思乱想下的产物,但随着自己踏入修行之路,方才发现其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
神识在凡俗亦有另外一种说法:

开天眼!

放在佛门,又叫天眼通。

“现在,只能看‘鲁钝好学’的天赋,能不能派上用处了。”

回忆起当初所看的书籍,开始执笔。他准备将其一一默写下来,然后再对照《玄魂炼神术》慢慢对比、研究、参悟。

“耗上五年去参悟。”

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
沈渐有耐心去做此事。

此刻的他,方才四十一岁,即便再过五年,也才四十六岁而已。

距离筑基大限依旧还有十四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