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,跟着对方一起偷懒,不符合他的利益。

“邓道友,我无意排挤你,我只是行本分之事。”

“好一个本分之事!”

邓勇冷哼一声,拂袖离去。

于是自这日起,面子上的关系不负存在。

邓勇仗着自己在长青符店的时日更久,又曾指点过店内的学徒,便开始处处刁难沈渐,甚至还以各种理由卡着原材料。

甚至,他还准备好了一套说辞,以应对沈渐找单羽告状。
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沈渐根本没有搭理他,而是一个人完成了制符纸、制墨、制笔的过程,何止是游刃有余。

甚至,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绘符的进度。

转眼月底。

沈渐拿到分利,直接在坊市买了数斗灵米,青薇当晚就煮出一锅饭来。

揭开锅盖,只见锅内米饭,粒粒分明,香气扑鼻。

“合该来坊市。”

吃上一口后,沈渐感叹道。

五谷杂粮含有杂质,服用太多,会阻碍修行。

故而。

许多大家子弟,门派弟子,都是食用灵米。

更阔气的,甚至会直接饮用灵液,不染半点人间烟火。

“不错,给魏千羽做牛做马二十载,莫说没得到最后的真传,就连一口灵米都没吃上,什么都给了宁归远!”

青薇也替沈渐抱不平。

提到宁归远,沈渐不由得想起了魏堪和叶思瑶。

“转眼离开大朔已经一年有余,不知二人如何了。宁归远这厮估摸着也有炼气四层了,他被师尊养的蛮横霸道,也不知道会不会欺负师兄、师姐。”

“二师兄说是来坊市,结果也不见了。”

沈渐心有牵挂。

原本喷香的灵米,忽然没那么有味道了。

青薇见状,夹起一块咸鱼,放入沈渐碗中:

“莫要忧虑,二师兄心思深沉,不会冒险行事。大师兄和三师姐也并非蠢人,若是大朔待不下去,肯定会离开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沈渐点头。

有灵米相佐,一时,修炼速度再度提高数成。

兴许,又有‘厚积薄发’天赋傍身,他发现自己踏入炼气五层的速度,远比最初时预计的还要快。

至于邓勇,不值一提。

对方的刁难和排挤,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。

因为这些活远比在奉仙楼时轻松。而且,从制纸到绘符一条龙包揽,无须学徒插手,所得利润反而更多。

其次,邓勇虽只是符箓师傅,但他这么做,必然有所依仗。

与其硬杠,意义不大。

上工,绘符,赚钱。

下工,吃饭,修炼。

一时间,沈渐把日子过得无比舒坦。

邓勇见此,暗自含恨,他只当沈渐在硬撑着:

“我看你能承受多久!”

……

河川,洞府。

沈渐盘踞于院中蒲团,手捏印诀。

此时。

已是他来到九玄山坊市的第四个月。

得益于每月的分利众多,不但日逐渐温润起来,甚至扣除房租、修炼等开销之外,还能余下近百符钱。

邓勇虽然恨的牙直痒痒,却始终拿他没有办法。

盘坐良久。

四周平静的灵气忽然一颤,化作千丝万缕,呈漩涡状倒灌而至。

“喝!”

到最后,院中竟刮起狂风,冠盖数丈的银杏古树拼命弯腰,树叶如剑般抖动。这等异状足足持续了半盏茶方才停息。

沈渐睁开眼睛,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不已。

“比我最初预计,还要快两个月。三十七岁的炼气五层,这般境界,在坊市中也算是有点儿地位了。”

这个境界,不算低了。

因潜力尚未耗尽,而且余下半生有大把时间,可轻易踏入炼气后期。

果然。

翌日见到沈渐时,邓勇再也没了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