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此,沈渐已懒得反驳。

最喜爱他和叶思瑶的缘故,理因是他俩能稳定绘符。若自己留在此地,想修到炼气后期,只怕那时会已过六十。

魏千羽开口,不见喜怒道:

“为师至今似乎还未指点过你修行,不若多留几年。”

“多谢师尊厚爱,我自十六岁拜入奉仙楼,迄今已十九年。”

“修行界那么大,弟子想要出去看一看。弟子不会忘记师尊传法之恩,若在外有所建树,也不会忘记报答师尊!”

听到对方挽留,沈渐心思不改。

十九年间不曾指点,这时想起来了?

他放低语气道,避免触怒对方。如非必要,不去招惹一位筑基无望的炼气修士。

看见沈渐如此一说,魏千羽这才露出一丝满意之色。

他道:

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那就出去看一看。若是外界太难,便回奉仙楼,此地永远是你的家。师兄、师弟还在等着你。”

“弟子省的。”

沈渐颔首。

陪着寒暄数句,这才离开。

转身后,心中却止不住冷笑连连。

回来?

你做梦呢!

走出奉仙楼时,岁月史书再次落笔。

【岁三十五,与师离别。】

……

“师尊,沈渐要走?”

宁归远站在楼前一瞥,转头望向魏千羽。

当年的十岁顽童,已经十四岁。

身高近六尺,头戴玉冠,脚踩登云靴,好一副仙家道童,不染丝毫尘埃的姿态。

“嗯,跟了我十九年,静极思动,也是时候该离开了。”魏千羽怜爱的望着自己这位亲传弟子,自己不能筑基又如何?

就教出一位筑基大修!

教出一位金丹真人!

宁归远皱眉问道:

“沈渐走了之后,会不会影响我日后筑基?”

“放心,还有魏堪、叶思瑶呢!即便他俩都走了,还有为师在呢。”

魏千羽手捋长须,傲然笑道:

“为师言出法随,自然会助你筑基,难道你不信任为师?”

“不敢。”

宁归远眼珠滴溜溜一转,道:“我只是琢磨着,沈渐丝毫不顾师徒情谊,明知师尊年岁已大,反而此时离去,实乃不孝。”

“师尊又传法与他,他丝毫不曾感恩,此乃不忠。”

“大师兄、三师姐在此,他依旧固执离去,此乃不义。”

魏千羽心中先前兴起的欣慰,随之悄然消逝,脸上也没了笑容。

见此,宁归远赶紧道:

“师尊,即便大师兄、三师姐离去,弟子仍旧会陪在师尊身边。”

魏千羽闻言,顿时欣喜不已,合掌道:“还是归远最合为师心意。”

……

奉仙楼。

小院。

虽然不满五十,但由于重伤、再加上终日劳累,魏堪的面容已如同凡俗花甲老者。

望着前来告别的沈渐,魏堪面露不舍:

“四师弟也要走?”

“我想出去看看。”

沈渐道。

“当年二师弟走时,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,这几年始终懊恼不已。”魏堪挤出笑容,从袖口中取出一只钱袋塞给沈渐:

“我不想再懊恼几年……”

这几年魏堪忙碌不休,钱袋内的每一枚符钱,都浸透了他的血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