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。

沈渐的猜测成真了。

宁归远并未和他们几人一般,先从校场习武,而是直接传授了《纯元纳息观想法》,更同时亲自指点对方绘符。

“中灵根,还是上灵根?”

沈渐暗暗推测着。

一开始。

宁归远还天真烂漫,但有一次,符纸用完后,由于新符纸还未制成。魏堪让宁归远等了半日,结果就被魏千羽呵斥一番。

以此为起点,宁归远忽然发觉自己的地位,远比四位师兄姐要高。自此对四人尊重日渐减少,甚至到最后还开始颐指气使。

虽然魏千羽没有再次筑基,但是他们所绘符箓赚取的灵石,依旧被对方取走。

尤其一年后的某一天,朱逸发现他们的灵石全部被拿来购买灵米,但自己却一粒也没吃到时,这让他再也忍不住了。

当晚。

他以心情烦闷为由,请沈渐喝酒。

“二师兄,有话就直说吧……”

酒过三巡,沈渐开口道。

“师兄弟近二十年,我也不瞒你,我准备去坊市了。”

朱逸愤愤道:

“供养师尊筑基,我认了,毕竟我从他那学到了修仙法门!但为什么还要供养宁归远?他根本没把我们四人放在眼里!”

“观滴水可知沧海,此子日后必然是个白眼狼!”

“师尊他老糊涂了,大师兄那么勤恳,三师妹那么勤奋,你这般懂事,他谁都不传法,却偏要传给宁归远!”

朱逸拍着桌子。

就像是凡俗中老来得子一般,宁归远被魏千羽偏爱,硬是被养成了一副无法无天的性格。

他就连说句重话,都会被魏千羽呵斥。

灵米啊!

自己难道不知道,灵米蕴含灵气,仅仅日常服用便可增进修为吗?

可是。

跟随魏千羽修行这么久,他们又可曾吃到一口?

“说到底,宁归远是上灵根,师尊把自己筑基的期望,全部都放在了他身上。”朱逸再道,“师弟,我们一起去坊市吧!”

“在坊市虽然同样遭受盘削,但好歹赚来的灵石都能花在自己身上,不用给别人做嫁衣。”

“师姐走,我就走。”

沈渐摇头。

他没提魏堪。

魏堪是个愚忠的主,即便舍弃自己,都会替魏千羽着想。

走的可能性不大。

而且他们俩人,太过势单力薄,如果再多一人,不管是面对魏千羽,还是在坊市落脚,都会更加安稳一些。

其次,他想多学一点符箓,为下一世做准备。大师兄虽然废了,但多少还能指导他一些。

“我明天就去问师妹。”

见沈渐如此一说,朱逸直接道。

翌日。

朱逸找到沈渐,叹息道:“师妹不同意。”

沈渐隐约猜到,叶思瑶还欠缺下定决心的契机。

对方毕竟自小在大朔长大,又在奉仙楼内待了二十余年,而她又不像朱逸那般对魏千羽不满许久。

“既然如此,我先走了。”

朱逸沉默半晌,开口道:“我作为师兄,先给师弟、师妹们探一探路。”

沈渐闻言,取出一只布袋,塞给朱逸,“二师兄,我存了些符箓,你可以带去。坊市不比凡间,无钱当真是寸步难行。”

一捏布袋,少说数十张,朱逸眼角微微湿润,“师弟,今日恩情我记下了,日后我若混出头,一定第一时间接你过去。”

“在外一切小心。”

沈渐关切道。

虽说朱逸心计颇深,但对自己一直不差,能帮衬一点,自然是帮衬一些。

毕竟相处数十年,一旦出门在外,远比外人要值得信任。

能站住脚最好,站不住也没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