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鲁通一怔,道:

“沈兄弟,你今日来这么晚,该不会也要请假避难吧?”

这小子贼精,他若是要走,意味着局势无法收场。

鲁通在心里揣摩着,到时候是不是跟着一起跑路?

“我走做什么?”

沈渐轻描淡写道,“到时候北面打来了,我自己寻个牢房进去,吃住都在里面,有哪里比牢里安全?”

“等他们打完了,到时候我再出来。外面兵荒马乱的,何苦到处跑?”

自己化劲又怎样,真当自己万人敌?一波箭雨下来,照样射成马蜂窝。

朝廷有的是办法对付武道高手,当年纵横天下的大宗大派,哪个没有罡劲宗师坐镇?十万铁骑从身上踩一遍,即便是钢筋铁骨也会被踏成肉泥。

!?

鲁通一愣,猛地一拍脑袋。

妙啊!

自个怎没想到这一点?

沉默半晌,他又问道:“你说这次大战,是北面胜,还是南面胜?”

沈渐道:“北面胜算更大。”

“怎么说?大内不是有见神强者吗?”

鲁通压低了声音,现在局势不明,谁都不敢轻下定论。

甚至,还有不少人期待见神强者出手。

沈渐摇头,直接道:“见神强者要是出手,北面刚闹事的时候,就已经出手了,又岂会等到现在?”

有只蚊子而耳边嗡嗡叫,不管是谁,第一反应就是一巴掌拍死。

见神强者一开始没出现,到最后出现的可能性也不大,沈渐猜测,这意味着皇室无法随意驱使对方。

……

待到中午。

沈渐就去借了一辆马车,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全部运到了镇抚司,还在角落里搭了个茅草棚,当晚就开伙。

瞧着小两口坐在一起吃饭,众人一时间还不明所以。

等晚上时,又见沈渐洗完脚后,直接带着被褥钻进了一间收拾干净,四周挂上遮挡布帘的牢房。

又见他自个锁上了门,大家这才恍然大悟。

这夜。

“家里的鸡没喂。”黑暗中,传来青薇的细弱蚊蝇的声音。

“不用管。”

刚刚躺下的沈渐回答一声,片刻后又出声道:

“委屈你了。”

“只要跟着你,在哪都不委屈。”

沈渐没有说话,只是抱紧了青薇。

翌日。

众人有学有样,都把家眷带到了诏狱。

就连鲁通都没有免俗,给自己预订了一间最大的牢房。其他囚犯都被转移,暂去其他牢房挤一挤。

犯人们也不敢有意见,胆敢嚷嚷一句,就得抱着尿桶睡觉。

……

人在诏狱,时间飞逝。

三月。

燕王久攻齐州不下,竟绕道直取应天府,先派窦云袭扰南军侧翼,亲率大军冲击南军阵营,拿下宿州。

四月。

挥军灵璧,围困南军,断其粮道。

趁其突围时,发动总攻,近十万南军投降。

五月,燕王兵不血刃渡过江南河,劝降扬州。

六月,兵临城下,围困应天府。

一时间,应天府百姓无不家家闭户,恐慌不安。

镇抚司。

当值偏殿。

“沈兄弟,接下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