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渐豁然发现,历朝历代的建立,背后都有‘仙人’的手笔。

数千年前的大周,甚至曾出现过群仙混战之局,但因年代久远又语焉不详,早已成了演义话本。

不过沈渐猜测,此事未必是假。

普通人想参与皇朝争夺?先问一问那些见神强者答不答应!

“也对,锦衣卫虽然不在了,但朝廷还在。”

王闻自知失言,慌忙撇开话题,道:“老弟,嫂子说让勋儿去读书,我打算让给他在诏狱谋个位置,你说如何?”

王闻说的是他儿子王勋,今年才七岁。

但王勋不是读书的料,私塾半年,没能背完半篇文章,故而准备让他习武。

“文武一途,都不易走。留在镇抚司,旱涝保收。即便再难,也有一口饭吃。”沈渐分析道。

“那就留在诏狱吧。”

王闻点头。

酒饱饭足,沈渐抬步去看了眼窦婶。

窦旭调去边军后,为了避免扎眼,便将原本的大宅卖了,搬到了城北。离沈渐不远,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。

窦云太过年幼,许多事处理不了。

……

日子来到腊月。

忽然有一封家书送到了沈渐手中。

是窦旭的来信。

对方在信中言明在北地的状况:

他最初到北地时,确实吃了不少苦头,但毕竟身为化劲武者,再加上还有不少旧部跟随,如今日子还算过得去。

“果然,有实力在身,到哪都能吃得开。”

沈渐颔首。

他取来笔墨,落笔写道:

“天武二十六年,腊月,十九。”

“收到窦叔来信,侄儿中不胜欣喜,半年前云弟已踏入明劲。但婶婶身体抱恙,我已请了医师,说是忧虑过度……

前些日子,我与青薇已经定了终身,只待窦叔回来喝喜酒……

……张震、姜婉娥已被尽数斩首。我让王闻将白玉京的方子,献给了新来的司狱,司狱并没有为难我们……”

写到了这,沈渐不由得笔锋一顿。

他早忘了白玉京的样貌,却依旧记得对方喊冤时的委屈。

……

过了一个月。

沈渐取来笔墨,给窦旭写信。

“今年春节京城好不热闹,我带婶婶、云弟去看了花灯。云弟问我你何时归来,我说我也不清楚,少说也得三五载。

晚上,他痛斥上面那位过河拆桥,我呵斥一番,告诫他慎言,他说他知错了……

……但我知道,云弟只是口服。他性情太过刚烈,我担心日后会因此惹来大祸,窦叔多在信中劝一劝他,收敛一下性子。”

往后。

每隔一段时间,沈渐便往北地寄出一封信。

……

天武二十八年。

“半个月前,最后一位开国武将被赐死。第二日,圣上便下令废除锦衣卫刑具,只差撤消镇抚司。

我其实无所谓,因为镇抚司早就名存实亡,如今只能管着诏狱里那些囚犯。

有时候我在想,当今大朔能打的武将,基本被杀绝。难道他就不怕日后儿子造反,孙子手中无人可用吗?

到时候靠谁挡?

难道靠那些见神武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