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神强者开始绝食。

校尉们送去的饭菜,他一律不吃不碰。消息传到宫中,来了位颌下生有三捋胡须,大袖翩翩老者。

镇抚司上下尽数恭迎,沈渐也在其中,只听张震称呼他为‘魏先生’,这一次他也看的真真切切。

“不吃不喝?意欲寻死吗?”

魏先生仙气飘飘,给人一种随时欲乘风而去的感觉,“带本座去看一看。”

“是。”

众人恭迎着对方踏入诏狱。

半盏茶后,魏先生出来,一言不发的离开。

张震转头就吩咐:“把天井填埋咯。”

力士填土,校尉值守。

沈渐偷偷瞄了一眼,发现见神强者尸首分离,虽然双目怒睁,却是满脸安详。

一车车黄土倒入,转眼便将其埋了。

不过。

《洗髓经》仍篆刻在脑海中,一字未少,一字未落。

同时。

岁月史书中,又多了一行字:

【诏狱又四年,得《洗髓经》一部。】

又是半年,凉国公一案,彻底收尾。

翌日,一杯毒酒送入镇抚司。

指挥使蒋玉饮酒而亡,外传畏罪悬梁自尽。接着,又以百官弹劾为由,将锦衣卫审讯、判决权利归还刑部与大理寺。

一时间,锦衣卫彻底失势。

佞臣赐死,镇抚司失权,朝堂民间无不拍手称快。

城北,小宅。

沈渐盘踞于水缸铁砂之中,头顶冒着热气。

锦衣卫肉眼可见的将要崩塌,沈渐急需实力自保,所以指挥使死后不久,他便开始修炼《洗髓经》。

自己只是一个小校尉,只要不惹出大案子,没人会注意到他,也没人在意他究竟学了什么。

许久。

平静的铁砂忽然颤动起来,如同沸水滚动。

接着,又极有规律的化作漩涡。

“喝!”

练到最后,‘砰’的一声,水缸炸开,无数铁砂倾泻而出,直至冲出数丈方才停息。

沈渐睁开眼睛,全身上下有说不出的清爽。

《洗髓经》不愧是见神功法。

可惜,沈渐至今不知对方为何会传法于自己,倘若‘岁月史书’真的可以让自己重来一回,他必然会问一问对方。

“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快,四年苦修不及见神功法一年,如今终于踏入暗劲,也算是有自保之力了。”

明劲一挑十不成问题。

而暗劲放在江湖上,已算是三流高手。

莫要认为三流高手很多,这个档次的武者在一市、一区为单位的地域里,已经算是排的上号了。

只是放眼天下数量太多,所以才不怎么起眼。

尤其属于特例的镇抚司,功法、药石累积,更是不知供养出多少高手。

不过。

如今这些高手,已自身难保。

随着指挥使蒋玉被赐死,总旗以上的武官无一不在刑部名单上。

咯吱咯吱——

阿水拖着满满一车的尸体,悠哉悠哉的从众人面前驶过。入司辛劳七年,二十四五岁的阿水已老的年近四十。

但锦衣卫一个个无不对其露出羡慕之色。

“早知有今日,我再也不当官了。”张勇暗暗后悔,可惜他官至四品镇抚使,刑部名单榜上有名。

谁能想到一晃八年,风水轮流转。

当值偏殿。

沈渐推门进去:

“窦叔,你找我?”

窦旭放下茶碗,示意沈渐坐下:“你说的不错,锦衣卫已经彻底完了。”

他刚刚收到消息,刑部已经开始调查锦衣卫,五品以上的锦衣卫,手染鲜血太多,基本难逃一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