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

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
“我不要钱。”

“我,要你的命。”

他举起了刀。

“不!你不能杀我!我是皇子!我是当今陛下的儿子!”李成业发出了绝望的尖叫。

“皇子?”

石虎的刀,停在了半空中。

他想起了他的月奴。

那个江南最娇贵的世家小姐。

那个会在深夜,给他缝补衣服的女人。

那个临死前,还在为家族求情的,傻女人。

他手中的刀,握得更紧了。

“我杀的,就是皇子。”

刀,落下。

一颗大好的人头,冲天而起。

鲜血,染红了整个车厢。

石虎看都没看那具无头的尸体,他弯下腰,捡起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,用一块布,包好,系在了自己的腰间。

然后,他转身,走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
北元汗国。

他的仇,还没报完。

蜀王李成业,在赴任途中,被“山匪”劫杀,身首异处。

消息传回京城,满朝震动。

龙椅之上,李宗元听着锦衣卫的奏报,久久不语。

他挥了挥手,让所有人都退下,只留下了雍王李成文和武安公。

“山匪?”李宗元自嘲地笑了笑,“这天下,哪来的山匪,敢劫杀朕的皇子。”

他看着李成文,眼神,复杂到了极点。

“是你的人,还是……你九弟的人?”

李成文跪倒在地,沉声道:“父皇,儿臣不知。但儿臣以为,此事,必有蹊跷。”

“蹊跷?”李宗元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“罢了,死就死了吧。是朕,对不住他。”

他这个儿子,虽然不成器,但终究是他的亲骨肉。如今,惨死荒野,连一具全尸都没有。

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
这种痛,让这位老皇帝,瞬间,又苍老了十岁。
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色,涨得通红。

“父皇!”李成文大惊,连忙上前,为他抚背顺气。

“陛下!”武安公也脸色一变,他能感觉到,皇帝的生命气息,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,衰弱下去。

“朕……朕没事……”李宗元摆了摆手,喘息了许久,才缓过劲来。

他抓住李成文的手,目光,却看向了武安公。

“太师,朕,怕是时日无多了。”

“陛下,切莫说此不祥之语!”武安公单膝跪地,虎目含泪。

“你听朕说。”李宗元的语气,变得异常严肃,“朕这一生,自认,对得起这大乾的江山社稷。唯独,对不住的,是他们兄弟。”

“老九的性子,太刚,太烈。他那张舆图,是画给朕看的,也是画给天下人看的。他想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,朕,信他。”

“但是,他的剑,太锋利了。一把没有剑鞘的剑,会伤人,也会伤己。”

“成文,”他用力握了握李成文的手,“你,就是那把剑鞘。”

“朕,将这京城,这朝堂,都交给你。不是让你,去跟他争,去跟他斗。而是让你,去辅佐他,去约束他。”

“你们兄弟,一个主外,一个主内。联起手来,才能让我李氏的江山,万世永固。你,明白吗?”

李成文重重叩首,声音哽咽:“儿臣,明白!”
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李宗元欣慰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