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可以输,但不能跪!

他站起身。

腿有些麻,他扶住桌子,站了一会儿。

然后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
阳光涌进来。

很亮,很暖。

赵源宇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转身,走回书桌前,拿起手机。

拨出一个号码。

等待音。

两声。

三声。

接通。

“文教授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可以见面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传来文在仁的声音,很平静:“好。”

赵源宇挂断电话。

……………

两天后。

釜山市鹫栖山,通度寺。

从首尔到釜山,开车需要四个小时。

赵源宇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。

从田野变成丘陵。

从丘陵变成山地。

高速公路两侧的山坡上,还披着冬天的残雪,一条一条的白色,嵌在山体上。

那些雪很薄,太阳一晒就化了。

林泽禹坐在副驾驶,偶尔看一眼后视镜。

中午十一点五十分。

车子驶入通度寺的山门。

通度寺是新罗时期建的寺庙,已经有一千三百多年历史。

寺院很大,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的殿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。

冬日的阳光照在金堂的琉璃瓦上,反射出温润的光。

那些光在瓦片上跳跃,像是活着的。

寺门是木制的,很大,很沉。

门上的铜钉已经被摸得发亮,每一个都圆圆的。

门槛很高,需要抬脚迈过去。

车子在停车场停下。

赵源宇下车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,面料很软,垂坠感很好。

里面是黑色西装,没有系领带,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着。

山里的风比首尔冷,吹过来,大衣下摆微微扬起,他的头发也被吹乱了几缕。

林泽禹跟在身后,目光扫视四周。

停车场的角落里有几辆车,都是普通的家用车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
通往凉亭的小路很窄,两旁是竹林。

竹子很高,很密。

竹叶沙沙作响,声音很轻很脆,像无数个小铃铛在风中摇晃。

石板路有些湿滑,是昨夜的露水还没干。

赵源宇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

皮鞋踩在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嗒嗒声,和竹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。

走了大约十分钟,凉亭出现在眼前。

它在半山腰。

是一座很小的亭子,只有四根柱子,一个屋顶。

屋顶是青瓦铺的,有些瓦片已经碎了,用新的补上,颜色不一样,像补丁。

柱子是木头的,红色的漆已经斑驳,露出底下灰色的木头。

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,四个石凳。

桌上摆着几碟素斋……豆腐,青菜,泡菜,还有一碗大酱汤。

那些菜还冒着热气,白白的雾气从碗里升起来,很快被风吹散。

文在仁已经到了。

老人坐在石凳上,背对着赵源宇,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棉大衣。

听见脚步声,文在仁没有动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“过来坐吧。”

赵源宇走进凉亭,在老人对面坐下。

石凳很凉,凉意透过裤子渗进皮肤里。

两人对视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气色比我想象的好。”文在仁率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