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eneSiS轿车被撞得旋转。
侧翻。
滑行。
金属与路面摩擦迸出刺眼的火星。
车身撞上大桥护栏,发出沉闷的巨响,终于停下。
玻璃碎片飞溅一地。
车门变形,车顶凹陷,引擎盖卷曲成废铁。
渣土车在撞击后停下。
车门推开,三个黑衣男人跳下来。
他们手里握着撬棍和铁锤,脚步急促,朝那辆侧翻的GeneSiS走去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就在这时。
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。
不是一辆。
是十几辆。
四面八方。
桥的两端,桥下的辅路,甚至对向车道的阴影里……十几辆黑色SUV同时冲出,引擎轰鸣震耳欲聋。
轮胎尖叫。
车门几乎同时弹开。
几十名身穿防弹衣、手持自动武器的武装人员从车上跳下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那三个杀手。
“不许动!!!”
“放下武器!!!”
“双手抱头!!跪下!!!”
吼声如雷。
三个杀手愣在原地。
为首的那个下意识抬起手中的撬棍。
“砰……!!!”
警告枪声。
子弹打在脚边半米处的水泥路面上,弹起一串火星。
“最后警告!放下武器!跪下!”
撬棍落地。
铁锤落地。
三个杀手缓缓举起双手,跪在地上,被蜂拥而上的武装人员扑倒在地,反剪双手,铐住。
现场一片混乱。
警笛还在响。
对讲机里的指令声此起彼伏。
刺眼的警灯把整个大桥中段照得如同白昼。
远处,一辆黑色索纳塔停在桥北端的应急车道上。
朴仁淑坐在后座。
她的手死死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,指节泛白。
她看见了一切。
看见渣土车冲出去的那一刻,她的心狂跳。
看见轿车被撞翻的那一刻,她的嘴角浮起笑意。
看见杀手跳下车的那一刻,她的手指松开!
然后。
警笛响了。
SUV冲出来了。
枪口对准了。
杀手跪下了。
她的笑容,凝固在脸上。
然后一点一点,碎裂。
她看见林泽禹从一辆黑色SUV里下来。
那个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,腰间的枪套在警灯下反射着冷光。
他走到那辆侧翻的GeneSiS轿车旁,蹲下,看了一眼驾驶室。
车门被撬开。
司机被扶了出来…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脸上有血,额头被玻璃划开一道口子,但还能站立,还能自己走。
林泽禹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了句什么。
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四周。
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杀手。
扫过那些正在拍照取证的武装人员。
扫过那辆报废的GeneSiS。
最后。
林泽禹的目光,似乎朝桥北端的方向,看了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很短。
但朴仁淑知道,他在看谁。
她浑身冰凉。
车上没有具宝京。
没有孩子。
从头到尾,那辆车上就只有司机一个人。
一个诱饵。
一个陷阱。
而她,亲手把杀手送进了这个陷阱。
“完了……”
老太太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