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裂后,兄弟俩的官司就没停过。

2013年,朴赞求起诉朴三求,要求其赔偿因经营失误导致的锦湖建设破产损失。

索赔金额1200亿韩元。

2014年1月,朴三求反击,起诉朴赞求非法占用锦湖石化商标权。

最新消息。

2月初,朴赞求公开表示,反对朴三求兼任韩亚航空代表理事。

理由是朴三求不具备管理航空公司的能力。

兄弟俩的战争,比锦湖的债务更致命。

因为这意味着,在锦湖韩亚最需要团结,最需要输血的时候,它的主人正在内耗。

安佑成看着那张复杂的关系图,轻轻摇了摇头。

第五摞……债权银行分布图。

这是最核心的信息。

锦湖韩亚的主要债权银行包括:产业银行(KDB),韩亚银行,农协银行,新韩银行,友邦银行。

总债权规模约8.2万亿韩元。

其中……

产业银行:2.3万亿(最大债权人)。

友邦银行:1.8万亿。

韩亚银行:1.5万亿。

农协银行:1.2万亿。

新韩银行:1.4万亿。

安佑成的手指在友邦银行和韩亚银行上轻轻点了点。

这两家银行。

韩进通过下属金融子公司完全控股友邦银行,对韩亚银行持股比例也超过30%。

在债权团会议上,有足够的发言权。

他拿起红色签字笔,在这两家银行的名字上画了圈。

然后安佑成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,看着桌面上那五摞被翻得有些凌乱的资料。

门被轻轻敲响。

“请进。”

战略企划副室长崔英植走进来。

三十八岁,首尔大学经济学博士,在麦肯锡做过五年,两年前被安佑成亲自挖过来。
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记事本。

“室长,产业银行那边的消息。”崔英植在办公桌对面坐下,“他们今天上午召开了锦湖轮胎债权团会议。”

“结论是,不再延长贷款期限,要求锦湖方面在3月底前提出明确的偿债计划。”

“否则启动债务重组程序。”

安佑成点点头,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。

“朴三求那边什么反应?”

“据说是当场拍了桌子。”崔英植翻开记事本,“他说锦湖轮胎是韩国轮胎产业的骄傲,绝对不能落入日本人手里。”

“产业银行行长问他钱从哪里来,他沉默了一会,然后说我会想办法。”

“想办法。”安佑成重复这个词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”崔英植翻到下一页,“横滨橡胶的野地社长今天抵达首尔。”

“据说是来见朴三求的,名义上是商讨技术合作进展。”

“但日本经济新闻报道的标题是……”他抬起眼,看着安佑成:

“横滨橡胶会长南云忠信将于本月访韩,推进与锦湖的资本合作谈判!。”

安佑成的手指停在椅子的扶手上。

“南云忠信亲自来?”

“是的。日本那边分析,横滨橡胶对锦湖的技术和产能非常感兴趣。”

“他们想通过资本合作,进入韩国市场,同时利用锦湖在华国的产能基地。”

崔英植合上记事本,“如果谈判顺利。”

“最快今年上半年。”

“横滨可能就会提出收购部分股权的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