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州岛西归浦市,临海别墅。
与赵家祖宅的人影幢幢相比。
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孤寂和海浪单调而沉重的咆哮。
别墅孤独地矗立在悬崖边。
像一座现代化的灯塔,却照不亮主人内心的荒芜。
赵亮镐蜷缩在沙发里。
他手里攥着一个已经空了大半的威士忌酒杯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海景。
电视关着,电话线被他自己拔了,手机扔在遥远的餐桌上,屏幕朝下。
赵亮镐想隔绝一切,包括那三个孩子通过律师发布,像刀子一样割裂家族的声明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鸵鸟,却连把脑袋埋进沙子的力气都没有。
引擎声由远及近。
车轮摩擦的沙沙声突然撕裂了庭院的寂静。
赵亮镐浑身一颤,酒杯里的冰块撞击出细碎的响声。
他紧张地望向门口。
管家不敢阻拦,很快,李东顺和朴仁淑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,直接走了进来。
李东顺穿着考究的深色大衣,拄着拐杖,腰背挺直,脸上是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此刻毫不掩饰的逼人气势。
朴仁淑则是一身肃杀的黑色套装,白发梳得一丝不乱,嘴唇紧抿,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,直直刺向瘫在沙发上的赵亮镐。
随从迅速而专业地检查了客厅,然后退到门外,将空间留给三人。
海风从李东顺和朴仁淑一行人进来时打开的门缝灌入,带来腥咸的寒意。
“亮镐啊……” 李东顺先开口,声音洪亮,带着长辈的责备。
“你看看你,像什么样子!”
赵亮镐想站起来,腿却发软,只能局促地动了动身体:
“岳父,岳母……你们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我们不来,你还打算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?” 朴仁淑的声音尖利,几步走到赵亮镐面前,俯视着他。
“你看看你的好儿子赵源宇!”
“他把我的明姬害死了,现在还要把明姬留下的三个孩子赶尽杀绝!”
“霸占全部家产,连口汤都不给显娥她们留!”
“你这个做父亲的,就这么眼睁睁看着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 赵亮镐慌乱地摇头,酒意醒了大半,被岳母眼中刻骨的恨意刺得无所遁形。
“你没有?那你为什么不出面?” 李东顺用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板,“显娥她们起诉,是在争取她们应得的东西!”
“是在为她们冤死的母亲讨一个公道!”
“你呢?你躲在这里喝酒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?”
“赵亮镐,你还是个男人吗?”
“你还配做明姬的丈夫,做孩子们的父亲吗?”
感情牌劈头盖脸,将赵亮镐钉在无能丈夫和失职父亲的耻辱柱上。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明姬,对不起孩子们……” 赵亮镐痛苦地抱住头,声音哽咽。
“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!” 朴仁淑厉声道,“现在是你弥补的时候!”
“站出来,支持孩子们!”
“告诉所有人,你怀疑明姬的死不是意外!”
“你怀疑赵秀镐和赵源宇为了夺权动了手脚!”
“你是明姬的丈夫,你的话最有分量!”
利益牌紧随其后。
描绘出夺回一切的虚幻蓝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