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进玄关。
地面是深色大理石,光可鉴人,正对门厅的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。
赵源宇认出是韩国当代艺术家李禹焕的作品,市场估价至少在五十亿韩元以上。
“阿爸!”清脆的童声从客厅方向传来。
紧接着,一位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从走廊那头跑过来,头发在脑后扎成两个小辫子,跑动时辫子一跳一跳的。
李在镕脸上立刻绽放出与商业场合截然不同的柔和笑容。
他蹲下身,张开手臂:“元珠啊,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课了?”
“美术课老师请假了!”小女孩扑进李在镕怀里,声音糯糯的,“阿爸你去哪里了?昨天说好陪我拼乐高的。”
“阿爸去工作了,对不起啊。”李在镕抱起女儿,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,然后转向赵源宇,“元珠,这位是赵源宇叔叔,阿爸的朋友。”
李元珠趴在父亲肩头,眨着大眼睛看向赵源宇。
小女孩的目光很直接。
先是好奇,然后在看清赵源宇的脸后,眼里闪过一丝懵懂的害羞。
赵源宇微微弯腰,视线与小女孩齐平,笑容温和:“叫欧巴就好。”
这个称呼让李元珠愣了一下,随即脸颊微微泛红。
她往父亲怀里缩了缩,小声嘟囔:“可是阿爸说是叔叔……”
“那就叫欧巴。”李在镕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,“赵会长确实年轻,叫叔叔把他叫老了。”
李元珠这才抬起眼,勇敢地看向赵源宇,声音比刚才大了些:“欧巴好。”
“元珠好。”赵源宇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,是一支精致的银色钢笔,笔帽上镶嵌着一小块深蓝色的珐琅,上面有韩进集团的徽标,“第一次见面,这个小礼物送给你。等你长大些,可以用它写字。”
这支笔本身不贵,但做工精致,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。
李元珠眼睛一亮,但没立刻接,而是先看向父亲。
李在镕点头后,她才伸出小手接过:“谢谢欧巴。”
“好了,元珠,自己去玩吧。”李在镕放下女儿,“阿爸和赵欧巴还有事情要谈。”
小女孩抱着钢笔,又偷偷看了赵源宇一眼,然后转身跑开了。
跑到走廊拐角处时,她还回头看了一眼,正好和赵源宇的目光对上,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了回去。
李在镕摇头笑道:“这丫头,平时不怕生的,今天倒害羞了。”
他看向赵源宇,半开玩笑地说:“赵会长这长相,确实容易骗小女孩。”
“李社长说笑了。”赵源宇也笑,“令嫒很可爱。”
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轻松,仿佛刚才车上那些关于网络银行,半导体材料,三星泰科的沉重话题从未存在过。
但两人都清楚。
这份轻松只是进入正式交锋前的短暂间隙。
“这边请。”李在镕收敛笑容,引领赵源宇走向宅邸深处。
走廊很长,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更多的艺术品。
有韩国传统的山水画,也有西方现代的摄影作品。
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。
偶尔有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经过,都会停下脚步,深深鞠躬。
等两人走过后才继续工作。
走到一扇深色木门前时,李在镕停下脚步。
门是实木的,表面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个简洁的金属把手。
“父亲在里面等我们。”他低声说,然后轻轻敲门。
里面传来一道低沉但清晰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