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走了!”最后三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赵源宇闭上眼睛,头靠在尹清雅肩膀上。
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有些脆弱,完全不像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韩进会长。

尹清雅的手指在赵源宇的背上,一下一下地轻拍,像弹琴时抚摸琴键。

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苍白无力的安慰。

窗外的渡轮已经驶远,汽笛声消失在夜色中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赵源宇喃喃低语:“素媛姐临走前,最后跟我说的话是……‘别怕’。”

尹清雅的手指停住了。

“她在最后的时刻。”赵源宇声音闷在她肩头,“都在安慰我。”

话罢。

赵源宇抬起头,看着尹清雅的眼睛,月光下,他的眼眶有些红,但没有泪。

“所以清雅……”赵源宇手指轻轻抚过尹清雅的脸颊,“别走。”

尹清雅看着他。

然后她微微点头,很轻的一个动作。

赵源宇看见了。

他重新把她拥进怀里,这次抱得很紧很紧,紧到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。

尹清雅安静地待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数着他的呼吸。

窗外的首尔依旧灯火通明。

无数故事正在发生,无数人生正在继续。

而在这间公寓里。

赵源宇在这个夜晚,找到了暂时的栖息地。

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两人相拥的影子。

影子很长,一直延伸到钢琴边。

延伸到那支掉落的木簪旁,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里。

……………

五天后。

首尔郊外,私人高尔夫俱乐部。

上午十点,阳光正好,但春寒还未完全退去。

球场上的草皮刚修剪过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气味。

远处山峦起伏,常绿松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
赵源宇和李在镕并肩走在第十洞的球道上。

两人都穿着高尔夫球服,但风格迥异。

赵源宇是一身浅灰色的POlO衫配白色长裤,简洁利落,球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李在镕则穿着亮蓝色的条纹衫,搭配米色休闲裤,帽子戴得端正。

“赵会长今天状态不错啊。”李在镕笑着说,手里转动着七号铁杆,“前九洞打了四个鸟推,比我强多了。”
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赵源宇语气轻松,他暂停,挥杆击球。

小白球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,稳稳落在果岭边缘,“李社长刚才那个长推才精彩,差点就进了。”

两人说着客套话,身后跟着球童和各自的助理。

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既能听见召唤,又听不清具体谈话内容。

第十洞是标准杆四杆,球道宽阔,但果岭被沙坑环抱,颇具挑战性。

李在镕的第二杆打得有些薄,球落在果岭右侧的沙坑里。

他皱了皱眉,但很快换上笑容。

“赵会长……”李在镕一边走向沙坑,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,“听说TOkki那边最近在调整生产线?”

“我们三星DiSplay的第九代OLED蒸镀机,原定下个月交货的批次。”

“好像延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