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由美见过尹清雅穿它,在首尔艺术中心的后台,那女人踮着脚尖走路时,鞋面上的蝴蝶结会轻轻颤动,像真的蝴蝶。
“那双鞋……”辛由美开口,声音发干。
“是谁的?”崔恩英问,眼睛盯着她。
辛由美低下头,看着自己指甲上的裸色甲油,“是……尹清雅小姐的。”
“尹清雅?”崔恩英重复这个名字,在记忆里搜索,“那个大提琴家?”
“是的。去年乐天音乐厅的开幕演出,她担任独奏。”辛由美说得很快,像在背诵资料,“1983年生,毕业于茱莉亚音乐学院,师从马友友……”
“这些我知道。”崔恩英摆摆手,“我问的是,她和源宇,到什么程度了?”
辛由美的手指攥紧了茶杯,骨瓷很薄,她能感觉到热量透过杯壁灼烧掌心。
当年是她把尹清雅介绍给赵源宇的。
她以为那会是一件精致的礼物。
一个高雅的消遣。
像赵源宇收藏的那些古董表。
需要时拿出来欣赏。
不需要时就收在保险柜里。
但她没想到,赵源宇会真的把尹清雅留在身边。
而且不是包养那种粗俗的关系。
尹清雅有自己的公寓,有演出合约,有独立的社会身份。
她只是……会在赵源宇需要时出现,弹琴,聊天,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。
而赵源宇看她的眼神,是辛由美从未见过的。
他眼神里没有欲望,至少不是赤裸的欲望。
而是……珍视。
像看待一件易碎但完美的艺术品。
“会长对她……”辛由美听见自己的声音,带着她自己都厌恶的酸涩,“很特别。”
“怎么个特别法?”崔恩英追问。
“会听她的演奏会,每场都去。”
“她去年在东京三得利音乐厅的演出,会长专程飞过去,当天往返。”
辛由美越说越快,像要把毒液全吐出来,“会记得她喜欢的花,每周让人送新鲜的铃兰到她的公寓。”
“上个月她生日。”
“会长送了她一把1732年的瓜奈里大提琴,从伦敦拍卖行拍回来的。”
“十七亿韩元。”辛由美说完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表姐的反应。
崔恩英端起茶壶,给自己续了杯茶。
倒茶的水流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家世呢?”崔恩英问,“我查过,但资料不多。”
辛由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父亲是尹尚禹,首尔大学医学院教授,附属医院副院长,胸外科主任。”
“母亲是延世大学音乐学院的钢琴教授。祖父那一辈是学者,没有从商或从政的。家世清白,算……书香门第。”
她说完最后四个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
书香门第。
这正是崔恩英一直念叨的择偶标准。
不要财阀千金,不要娱乐圈明星,要有教养、有底蕴、家庭简单的女孩。
果然,崔恩英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很微弱,但辛由美捕捉到了。
“首尔大学医学院的教授……”崔恩英喃喃道,“那倒是体面。”
“她本人呢?性格如何?”
辛由美想起尹清雅那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