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关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了,此刻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后背。
他不敢擦,低着头,声音发抖:
“会,会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已经在联系各大门户网站和论坛删帖了,但是……但是帖子太多,来源太杂,而且很多是用海外IP发的,删不尽……杂志那边,我们发了律师函,但他们根本不怕,还说欢迎起诉,正好可以继续炒作……电视台……电视台的节目,我们很难干预……”
“很难干预?” 崔泰源抓起桌上一个幸存的镀金钢笔座,狠狠地砸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!”
“花多少钱!找什么人!”
“给我把这些脏东西全部抹掉!全部!”
他双眼布满血丝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,却又找不到对手的困兽,“起诉!”
“立刻给我起诉那家破杂志!”
“起诉所有转载的媒体!”
“告到他们倾家荡产!”
“可是会长……” 公关部长硬着头皮,艰难地说,“现在舆论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。”
“如果这个时候高调起诉。”
“可能会被对方反咬一口,说我们打压言论和心虚,反而坐实了……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啊!” 崔泰源绕过办公桌,一把揪住公关部长的衣领,力气大得几乎将对方提起来,狰狞的面孔逼近,“就让这群混蛋往我身上,往SK身上泼粪?”
“你看看外面!现在全韩国都在看我的笑话!都在说SK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。
崔泰源松开手,公关部长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他喘着粗气,走到落地窗前。
楼下街道似乎一切如常,但崔泰源仿佛能听到无数窃窃私语和嘲笑声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。
卢武贤死后,保守派内部本就暗流涌动。
他倚仗的某些老关系正在承受庞大压力。
现在这波针对他个人,直指信义的道德丑闻。
无疑是在那些压力之上。
又狠狠踩了一脚!
那些原本可能支持他拿下海力士的声音,现在会不会犹豫?甚至调转枪口?
还有海力士……赵源宇!
一定是赵源宇!
只有他,有动机,也有能力搞到那些该死的素材,并且驱动CJ这头疯狗来咬人!
一股冰冷的寒意混杂着熊熊怒火,灼烧着崔泰源的五脏六腑。
他以为自己在玩一场高端的政治商业游戏。
但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讲规矩。
一上来就掀桌子,用最下作和最有效的方式。
攻击他作为一个男人,一个家族继承人最根本的立足点。
“出去!” 崔泰源背对着瘫软的公关部长,声音沙哑而疲惫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戾,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。”
“明天早上,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相关的负面话题在热搜上!”
“做不到,你就自己滚蛋!”
公关部长面色发白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,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崔泰源独自站在窗前。
他看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,拳头捏得死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一场始料未及的舆论战争,以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,已经降临。
而他似乎从一开始。
就陷入了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