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切结束。
赵源宇抽身而起,动作干脆,没有丝毫留恋。
清理完后。
他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,系好皮带,扣上衬衫纽扣。
辛由美蜷缩在凌乱的和服上,赤裸的身体布满红痕,微微发抖。
长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和脖颈
但她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消耗殆尽的疲惫和……隐隐的满足。
赵源宇穿好衣服,抚平最后一丝褶皱。
他走到包厢门边,手放在门把上,停顿了一秒。
“今天的事……”赵源宇淡然吩咐,“处理好痕迹。金熙英那边,按我说的继续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合上。
包厢里只剩辛由美一个人,和满室未曾散尽,暧昧而微腥的气息。
过了很久。
榻榻米上,辛由美动了动。
然后。
她慢慢有些吃力地爬起来。
捡起地上的和服,胡乱裹在身上,踉跄着走到包厢自带的卫生间。
打开灯,明亮的镜前灯刺得辛由美眯了眯眼。
镜中的女人,头发凌乱,妆容半花,眼眶红肿,嘴唇被咬破了一点,渗着血丝。脖子、胸口、腰腹、大腿……布满青红交错的痕迹,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辛由美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渐渐地,她缓缓扯动了嘴角,最终,形成一个清晰而真实的笑容。
不是属于情妇媚笑,也不是属于交际花的假笑。
而是一个战士。
在付出了惨烈代价。
终于攻下第一座堡垒后。
露出的混合着疼痛与野心的笑。
辛由美拧开水龙头,用冰凉的水扑了扑脸。
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混着未干的泪痕。
她拿起洁白的毛巾,一寸一寸地仔细擦拭身体,动作很慢,很轻。
擦干身体。
辛由美将墨绿真丝和服重新穿好。
手指虽然还有些抖,但系腰带的动作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优雅流畅。
她对着镜子,再次仔细地整理领口,抚平每一丝褶皱,将长发拢到耳后。
整理完毕。
辛由美打开随身携带的精致手包,拿出粉饼和口红,对着镜子,一点点补妆。
遮盖掉眼下的疲惫和红肿。
描画好眉形。
重新涂上豆沙色的唇膏。
掩盖住嘴角那个破口。
随着辛由美的动作。
镜子里的女人,逐渐恢复了光彩。
凌乱被整齐取代,脆弱被内敛的坚硬覆盖。
只有眼底深处。
某些东西彻底改变了。
是破茧而生的冷静。
是尘埃落定后的笃定。
是将自身彻底物化后的……轻松。
辛由美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,眼神毫无波澜。
她关掉镜前灯,走出卫生间,回到还弥漫着特殊气味的包厢。
辛由美跪坐下来。
开始平静地收拾矮桌上的茶具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而屈辱的交锋从未发生。
只是当她端起赵源宇用过的那只茶碗时。
指尖在上面停留了片刻。
眼神微微恍惚了一瞬。
随即。
辛由美便恢复了常态。
将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今夜之后。
有些关系被彻底确认,有些道路被彻底铺就。
辛由美终于,把自己变成了赵源宇棋盘上一颗有用的棋子。
虽然位置卑微,但总算……落了子!
……………
时间步入五月。
清晨,汝矣岛朝鲜日报总部大楼,编辑部。
打印机吞吐着还带着油墨温度的报纸。
头版下方,占据三分之一版面的评论文章标题粗黑醒目:
“警惕资本秃鹫对民族产业的鲸吞!”
副标题:“论海力士收购案中快钱逻辑对产业深耕的危险替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