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镐把他托付给我,我…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。”崔恩英说的每个字都敲在林书允心上,“书允,你要更加用心。”
“提醒他休息,想办法让他哪怕多吃一口热饭,晚上……看着他按时吃药,尽量让他能睡一会。”
崔恩英的话没有点明。
但意味深长的语气和沉重的目光,以及提及晚上吃药时的微妙停顿。
所有的暗示都像无形的丝线,缠绕上来。
林书允的脸颊慢慢染上一层薄红。
不是害羞,而是被骤然明确赋予暧昧职责的慌乱与悸动。
她听懂了,完全听懂了。
“我……我会尽力的,夫人。”林书允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不是尽力,是必须。”崔恩英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她最后看了林书允一眼,然后转身,朝着休息室走去。
独留下林书允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走廊尽头,望着窗外的松柏,心乱如麻。
……………
回到城北洞的别墅,暮色已然降临。
宅邸内灯火温暖,却驱不散崔恩英眉宇间的浓重忧色。
她径直走进小偏厅,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,望着窗外精心打理却一片寂寥的庭院。
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女管家朴素恩是一位在赵家服务了二十多年的沉静妇人,见状轻轻走上前。
她没有多问。
只是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放在崔恩英手边。
然后站到她身后,伸出双手,用恰到好处的力道,开始为崔恩英按摩太阳穴。
“夫人是在为小会长的身体忧心吧?”朴素恩声音柔和。
“除了他,还能有谁?”崔恩英闭着眼,“今天陈院长的话简直字字惊心。”
“可那孩子……性子越来越像他爷爷和三伯拧在一起,又冷又硬,谁的话听得进去?”
“林秘书那孩子倒是真心实意地着急!可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透着烦躁,“可也太实心眼了!”
“光知道看着、跟着、担心着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
“得想办法让他松下来,透口气!”
“这么简单的事,怎么就……不开窍呢!”
朴女士按摩的手指未停,声音依旧平和:“林秘书年轻,本分。”
“她对会长敬畏有加。”
“有些事……或许不是想不到,是不敢想,也不敢做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看着他把自己熬干?”崔恩英睁开眼,忧心如焚。
朴女士手下力道未变,似是随口一提:
“夫人,有些事,或许需要更懂得……如何让男人放松的人来点拨,或者……安排?”
“您的表妹,辛由美女士,近来与小会长有些商务往来。”
“她是个极聪明剔透的人。”
“出身经历使得她对这些事。”
“怕是比我们这些在宅门里待久了的人,要看得明白。”
“也更有办法些。”
崔恩英愣住了,眼睛慢慢睁大。
辛由美……她的表妹。
那个美丽、精明、永远知道如何利用自身优势的女人。
过去她觉得这是麻烦,是危险,可现在……或许正是现在需要的药引?
未必真要发生什么。
但至少……能让源宇从那张冰冷的办公桌和无穷尽的文件中暂时抽离出来?
崔恩英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。
最终,对赵源宇健康状况迫在眉睫的焦虑占据了上风。
她深吸一口气,对朴素恩说:“……你说得对!
“或许,是该问问自家人。”
……………
当晚,辛由美在清潭洞的公寓里。
她刚哄睡女儿采媛,正在书房核对乐天百货的一些数据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着表姐崔恩英的来电。
辛由美立刻拿起手机,走到客厅的阳台,才按下接听键,声音带着对家族姐姐的亲近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:
“欧尼,晚上好。”
“这么晚打来,有什么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