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门在身后合上。
温暖的空气像潮水般涌来,瞬间包裹住赵源宇被寒风吹透的身体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重新变得刺眼。
赵源宇停下脚步,站定。
肩膀上的黑色羊绒大衣还残留着室外的寒意。
林泽禹上前一步,赵源宇微微侧身,让大衣从肩头滑落。
林泽禹精准接住,叠在臂弯。
整个过程自然无比。
几位一直在不远处徘徊的企业家捕捉到这个空隙,立刻又围拢过来。
“赵会长!刚才看您在外面,没敢打扰……”
“晚上风大,您可要注意身体。”
一张张堆满笑容的脸,在赵源宇眼前晃动。
他脸上重新戴上完美无瑕的社交面具,眼神温和而专注,仿佛刚才在寒风中无声流泪的那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赵源宇接过侍者新递来的香槟杯,与大宇建设的社长轻轻碰杯。
“赵会长真是年轻有为。”
“我家那小子要是有您一半出息……”大宇建设社长感慨道,手指摩挲着杯脚。
赵源宇谦逊一笑:“您过奖了。”
抿了一口香槟后。
“失陪一下。”赵源宇微微颔首,目光已经越过眼前几人,落向宴会厅另一侧。
那里。
SK集团会长崔泰源正被一个小圈子包围着,手里端着一杯矿泉水。
此刻。
他正侧耳听着现代汽车郑义宣说着什么,偶尔点头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。
赵源宇穿过人群。
他所经之处,交谈声会短暂地低下去,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。
这位十八岁的少年会长,像一把锋利的刀,切开宴会厅里稠密的权力空气。
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无形的路。
走到崔泰源所在的圈子边缘时,郑义宣刚说完一句话,周围几人发出克制的笑声。
崔泰源抬眼,正好看见赵源宇。
“赵会长。”崔泰源主动开口。
他微微抬手,示意旁边的人稍让,为赵源宇腾出空间。
“崔会长。”赵源宇走近,与崔泰源轻轻握手。
“刚才看你被围得水泄不通,就没过去打扰。”崔泰源微笑道,眼里带着长辈式的审视,但深处是平等的评估,“怎么样,当会长的第一个新年派对,还适应吗?”
“你可真是后生可畏啊!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比下去了。”
“崔会长说笑了,晚辈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!”赵源宇的回答滴水不漏,他接过侍者递来的新酒杯。
话题切入得自然。
周围几位会长和社长都安静下来,听着两人的对话。
见赵源宇如此谦逊。
崔泰源笑了笑,随即话锋一转:“韩进最近在重工和金融板块动作很大。”
“尤其是收购大宇造船后的整合速度,连我都感到惊讶。”
“都是前辈们打下的基础。”赵源宇平静地看着崔泰源,“不过时代在变。”
“韩进不能只守着物流和运输!未来的竞争,核心在技术。”
崔泰源的眼神微微一动。
他拿起矿泉水杯,喝了一口,动作很慢,像是在斟酌。
“技术……赵会长指的是?”
“半导体。”赵源宇吐出这三个字,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请教意味。
“听说SK电信在下一代移动通信技术上的投入力度很大。”
“未来万物互联,数据量爆炸。”
“对半导体,尤其是存储芯片的需求,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