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重勋的葬礼顺利落幕。

余波却远未平息。

外界媒体的视线与财经版面的分析文章,不约而同的将焦点对准韩进集团这座商业帝国即将到来的权力交接。

集团内部,更是暗流涌动,人心惶惶。

总部大楼里。

茶水间和吸烟室的窃窃私语比往常更加密集。

“听说副会长这几天脸色就没好看过……”

“关键控股权到底归谁?这以后……”

“几位专务理事最近走动得很频繁啊,朴社长昨天还去了重工那边……”

“慎言!做好自己的事,上面怎么定,我们怎么执行。”

高管们表面上维持着镇定,私下里的电话却响个不停。

各种试探、站队、观望……在无形的电波中交织。

山雨欲来的不确定感,笼罩在每一位中层以上管理者的心头。

从而影响着决策的效率与方向。

……………

论岘洞别墅内。

接到家族律师事务所正式通知遗嘱宣读时间的电话后。

李明姬像是即将踏上战场的斗士,眼中闪烁着愤怒与期待的光芒。

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”她对着镜子整理着昂贵的珍珠项链,语气森冷,“老三家的,以为把那个野种笼络过去就能抬高身价?简直是笑话!明天,我就要让所有人看清楚,谁才是赵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!想骑到我头上,他们还嫩了点!”

赵显娥在一旁帮腔:“偶妈说得对,三叔三婶这次太过分了,简直没把阿爸放在眼里。”

赵源泰同样摩拳擦掌:“明天要是他们敢嚣张,我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!”

连年纪最小的赵显玟,也感受到了家里同仇敌忾的氛围。

……………

次日,岘底洞祖宅正厅。

赵家子女陆续抵达。

赵亮镐坐在主位左侧,面无表情。

赵南镐与妻子柳明珍安静坐在一旁,默默观察着。

赵正镐则有些坐立不安,他的妻子具明贞眼神活络,不时瞥向门口。

当赵秀镐一家带着赵源宇步入正厅时,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
李明姬看着赵源宇自然坐在崔恩英身旁,那股被挑衅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。

她嗤笑一声,阴阳怪气的开口:

“哟,这才几天不见,源宇倒是跟三弟妹亲热得像真母子一样了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三弟妹什么时候又添了个这么大的儿子呢?这收养手续,办得可真够利索的。”

这番话刻薄无比,直指赵源宇的出身和崔恩英的动机。

若是往常,崔恩英或许会隐忍。

但今日,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赵源宇的手背,以示安抚,随即抬眼,目光平静的迎向李明姬,语气不卑不亢:

“大嫂说笑了。父亲生前将源宇托付给我们,我们自然要尽心照顾。源宇是赵家的血脉,作为长辈,护他周全,给他一个像样的家,是我和秀镐的责任。总比有些人,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,只会对个孩子冷嘲热讽要强。”

这番软中带硬的话,直接把李明姬给噎得不轻。

具明贞看热闹不嫌事大,立刻笑着接话,看似打圆场,实则煽风点火:“就是啊大嫂,源宇好歹是咱们赵家的血脉,三哥三嫂心善,这是积德的好事。总比有些人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整天算计自家人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