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岘洞别墅的主卧室内,灯光昏黄。
李明姬穿着丝绸睡袍,正对着梳妆镜涂抹昂贵的护肤品。
赵亮镐靠在床头,翻阅着集团文件,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。
李明姬透过镜子的反射观察着丈夫,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下来。
她叹了口气,刻意营造出忧心氛围:
“亮镐,你说父亲最近是怎么了?怎么总单独见那个孩子?”
赵亮镐头也没抬,含糊应道:“父亲的心思,谁猜得透。”
李明姬放下护肤品,转过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慨:
“我不是要干涉父亲的决定。只是……一想到当初,那个安世慧是怎么利用舆论,把我们赵家推到风口浪尖,让你被千夫所指,我这心里就……”
她适时停顿,仔细观察着赵亮镐的反应。
果然,听到李明姬的话后。
赵亮镐翻阅文件的手不由顿住,眉头紧紧皱起,脸色阴沉下来。
李明姬趁热打铁,话语变得刻薄无比,带着明显的挑拨意味:
“那孩子流着那个女人的血,这才多大,就知道往父亲跟前凑了?我看他心思深得很,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老实!”
“现在父亲被他蒙蔽,要是以后他翅膀硬了,借着父亲的势,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!到时候,我们显娥、源泰、显玟怎么办?这个家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?”
李明姬的话像毒蛇一般,精准钻入赵亮镐心中最敏感,也最厌恶的角落。
舆论的羞辱,继承权的威胁,以及对安世慧母子的固有偏见交织在一起。
促使他猛的合上文件,扔在床头柜上,面容更显阴鸷。
“够了!”赵亮镐低喝一声,语气烦躁,“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,能翻起什么浪?父亲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。睡觉!”
说罢,赵亮镐关掉自己这边的台灯,背对着李明姬躺下。
但其紧绷的背部线条,显示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。
而对赵源宇那份本就稀薄的容忍。
此刻几乎消耗殆尽。
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放学,天色阴沉。
赵源宇裹紧不合身的旧棉服,低着头,快步走向通往公交站台的那条必经小巷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带着萧瑟。
刚拐进巷口,几个身影就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为首的是赵显玟,她穿着昂贵的羊绒外套,脸上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骄横和恶意。
她身后跟着三个高年级的男生,都是平时巴结她的跟班。
“野种,站住!”赵显玟双手抱胸,趾高气扬。
赵源宇停下脚步,抬起头,平静看着她:“三姐,有事吗?”
“谁是你三姐?别乱叫!”赵显玟嫌恶的呸了一声,“我警告你,离爷爷远点!别以为爷爷见你几次,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了!认清自己的身份,我偶妈说了,你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,脏得很!”
赵源宇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
他的沉默激怒了赵显玟,她对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:“给我教训他,让他长长记性!”
几个男生立刻围上来,推搡着赵源宇,将他逼到巷子深处冰冷的墙角。
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单薄的身上。
赵源宇蜷缩起来,用手臂护住头,没有求饶,也没有哭喊,只是死死咬着牙关,承受着无端的暴力。
“呸!下贱东西!”
“记住,离赵小姐远点!”
“再敢靠近会长,打断你的腿!”
辱骂和殴打持续了好几分钟。
赵显玟在一旁冷眼看着,直到觉得差不多了,才冷哼一声:“我们走。”
一群人扬长而去,留下赵源宇一个人瘫坐在肮脏的墙角。
他喘着粗气,嘴角破裂,渗出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