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十章 京城暗流 毒计连环

沈清鸢与夜枭一行五人,趁着月色从云州城西北角的密道潜出。密道是父亲早年为防备不测所建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潮湿的石壁上布满青苔,不时有水滴顺着石缝滴落,在寂静的夜里敲出单调的声响。

“大小姐,前面就是出口,出去后沿芦苇荡往西走,三日后能到官道。”夜枭压低声音禀报,手中的火折子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“沈将军已安排‘影卫’在官道接应,换成商队的马车,走水路回京城。”

沈清鸢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虎符。父亲将如此重要的兵符交予她,既是信任,也是重托。京郊驻军虽只有三千人,却是父亲当年亲手训练的旧部,关键时刻足以成为破局的利刃。

钻出密道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芦苇荡在晨风中起伏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,远处传来几声水鸟的啼鸣,冲淡了些许紧张的气氛。沈清鸢回头望了一眼云州城的方向,城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心中默念:父亲,等我消息。

三日后,官道旁的茶肆。沈清鸢已换回女装,一身淡青色的襦裙,外罩素色披风,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缓缓驶来的马车——那是影卫接应的商队,车厢上画着“福记布庄”的标记,是母亲当年安插在京郊的产业。

“大小姐,都安排好了。”夜枭将一碗热茶推到她面前,“马车里备了干净的衣物和干粮,车夫是‘影卫’中的老手,熟悉水路。”

沈清鸢端起茶盏,温热的水汽模糊了视线:“云州那边……让影卫盯紧张奎的动向,若他有异动,立刻禀报父亲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正说着,茶肆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七八名骑士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过,车帘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带着几分刻薄的脸——竟是柳相府的三小姐,柳如月。

沈清鸢的指尖微微一紧。柳如月性子骄纵,素来与沈玉柔交好,这个时辰出现在京郊,绝非偶然。

“跟上他们。”她放下茶盏,声音冷冽。

夜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点头:“是。”

五人结了账,骑马远远跟在柳府马车后。行至一处岔路口,马车忽然拐进了一条通往“静心庵”的小路。静心庵是京郊有名的尼庵,香火不盛,却因地处偏僻,成了不少达官贵人私会的场所。

“柳如月来这里做什么?”夜枭低声道。

沈清鸢没有说话,只是示意众人在密林里隐蔽。不多时,就见静心庵的后门开了,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尼姑引着柳如月走了进去,两人低声交谈着,柳如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
“那尼姑是静心庵的住持,慧能。”夜枭认出了来人,“听说她早年曾在柳相府做过乳母,后来因‘犯了错’被送进庵堂,没想到竟成了住持。”

沈清鸢心中了然。这哪里是犯了错,分明是柳相安插在京郊的眼线。柳如月深夜到访,定是传递什么隐秘消息。

“夜枭,你带两人去后门守着,我去探探。”沈清鸢将披风的兜帽拉上,遮住大半张脸。

“大小姐不可!”夜枭连忙阻止,“庵堂里情况不明,太危险了!”

“越是危险,越有猫腻。”沈清鸢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,我不会贸然行动。”

她借着密林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绕到静心庵的侧墙。墙不高,上面爬满了藤蔓,她抓住藤蔓轻轻一跃,落在院内的一棵老槐树上。

庵堂不大,只有前后两进院落。前院的厢房里亮着灯,慧能正与柳如月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隐约能听到“沈清鸢”“云州”“账本”几个字。

沈清鸢屏住呼吸,正想听得更清楚些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。她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小尼姑端着药碗,正从回廊经过,看到树上的人影,吓得险些把药碗摔在地上。

“嘘——”沈清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从树上跃下,快步走到小尼姑面前,捂住她的嘴,“别出声,我问你,方才柳小姐和住持说了什么?”

小尼姑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,只是拼命摇头。

沈清鸢松开手,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:“告诉我,这银子就归你了。”

小尼姑看着银子,又看了看厢房的方向,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柳小姐说……说沈大小姐去了云州,柳公子已经派人去截杀……还说……还说要在老夫人的药里动手脚,让沈大小姐回来后……后无家可归……”

在老夫人药里动手脚!沈清鸢的心猛地一沉,柳家果然狠毒,竟连年迈的祖母都不放过!

“她们还说什么了?”

“还说……要让慧能住持去侯府‘化缘’,趁机……趁机把东西带进去……”小尼姑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具体是什么,我没听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