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需要更多的力量,更周密的计划。
“绿萼,”沈清鸢忽然说道,“你去柳记书画铺一趟,告诉王掌柜,让他联络名册上所有在官府任职的人,密切关注大理寺的动向,一有消息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绿萼点头应下。
沈清鸢看着窗外的阳光,心中默念:林墨,你一定要平安。三个月后的茶馆之约,我等你。
接下来的几日,京城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大理寺审理七皇子遇刺案的消息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,虽然没人敢明着说柳相府的不是,但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了柳家。
柳相府被禁足的第五日,终于传来消息:大理寺卿上奏,称刺客招认是受黑风寨指使,与柳相府无关,柳相府的禁足被解除了。
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,却还是让不少人扼腕。沈清鸢听到消息时,正在看钱掌柜送来的账册——上面详细记录了柳相府近年来的资金往来,其中有一笔巨款,流向了北狄的一个部落首领。
“果然与北狄勾结。”沈清鸢将账册合上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钱掌柜可有查到那部落首领的身份?”
“查到了,”绿萼在一旁回道,“是北狄的狼王,据说勇猛善战,一直想南下入侵我朝。”
沈清鸢点头:“把这些证据收好,暂时不要动。”她知道,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扳倒柳相,她需要更致命的一击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阿三神色慌张地跑进来:“大小姐,不好了!柳乘风带人去了汇通号,说是要查账,钱掌柜怕是……怕是撑不住了!”
什么?!沈清鸢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惊怒。柳乘风好快的动作!刚解除禁足就敢对汇通号下手,显然是查到了什么。
“备车!”沈清鸢沉声道,“去汇通号!”
绿萼连忙去备车,阿三急道:“大小姐,柳乘风来者不善,您现在去太危险了!”
“钱掌柜不能出事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他手里有柳相通敌的关键证据,若是落在柳乘风手里,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!”
她快步走出房门,阳光刺眼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意。柳乘风,你想玩,我奉陪到底!
汇通号外,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。柳乘风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,正站在门口,指挥着家丁砸门,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:“给我砸!我倒要看看,这汇通号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!”
钱掌柜带着几个伙计死死地抵着门,额头青筋暴起:“柳公子,我们汇通号是正经生意,你凭什么砸门查账?”
“正经生意?”柳乘风冷笑一声,“我接到举报,说你们汇通号暗地里为黑风寨洗钱,窝藏赃款!我现在就要进去搜查,若是搜不出东西,我自会向钱掌柜赔罪,可若是搜出来了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“你胡说!”钱掌柜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们汇通号绝没有这种事!”
就在这时,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了汇通号门口,沈清鸢从车上走下来,声音清冷:“柳公子好大的威风,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闯民宅,难道就不怕王法吗?”
柳乘风看到沈清鸢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笑道:“原来是沈大小姐。我还以为沈大小姐自从退婚后,就闭门不出了呢,怎么有空来这鱼龙混杂的地方?”
“汇通号是我沈家的产业,我来看看,难道还要向柳公子报备?”沈清鸢走到钱掌柜身边,目光直视着柳乘风,“柳公子说汇通号为黑风寨洗钱,可有证据?若是没有,还请立刻离开,否则,我就只能去大理寺告你诽谤了!”
“沈家的产业?”柳乘风挑眉,“我怎么不知道沈将军还做这种生意?”
“我父亲在边疆镇守,我母亲留下些产业让我打理,难道也犯法?”沈清鸢毫不退让,“柳公子若是不信,可去查户部的文书,看看汇通号的东家是不是我沈清鸢!”
柳乘风没想到汇通号竟是沈清鸢的产业,一时有些措手不及。他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砸门,就是因为汇通号的东家一直很低调,没人知道是谁。若是早知道是沈清鸢,他或许会换种方式。
但此刻骑虎难下,他若是就这么走了,岂不是让人笑话?
“就算是沈大小姐的产业,我也一样要查!”柳乘风硬着头皮说道,“我接到的举报言之凿凿,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窝藏赃款的人!”
“既然柳公子执迷不悟,那我也只能奉陪了。”沈清鸢侧身让开,“门就在这里,柳公子请进。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,若是搜不出任何东西,柳公子不仅要向我和钱掌柜赔罪,还要在汇通号门口立块碑,写上‘柳乘风诽谤好人’七个字,让全城百姓都看看!”
柳乘风没想到沈清鸢如此强硬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身后的家丁也有些犹豫,毕竟沈清鸢是镇国侯府的嫡女,真把事情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
“怎么?柳公子不敢了?”沈清鸢冷笑,“若是不敢,就请回吧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