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
砖窑厂外,刺耳的警笛声,由远及近,突然大作!

几辆警车,将整个砖窑厂,围得水泄不通。

车门打开,李镇长带着一大批全副武装的县局干警,冲了进来。

当他们看到厂房内,如同炼狱般的景象。

和那个如同魔神一般,正踩着自己儿子脸的陆远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黑洞洞的枪口,在一瞬间,全部对准了陆远!

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
“放下武器!”

十几支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,齐刷刷地指向了陆远,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

李镇长在看到自己儿子,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,眼睛瞬间就红了,理智被愤怒彻底吞噬。
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
他指着陆远,对着身边的公安干警们,声嘶力竭地咆哮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
“此人是持枪行凶,是穷凶极恶的黑恶分子!”

“还敢当场拒捕,给我……给我立刻就地击毙!”

“出了事,我一力承担!”

他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!

只要陆远死了,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,就都可以被他颠倒黑白!

几个年轻的干警,在李镇长的催促下,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搭在了扳机上。

然而,面对十几支枪口,陆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。

他甚至连踩在李阳脸上的脚,都没有挪开半分。

他只是冷笑一声。

然后用单手像拎小鸡一样,将脚下那滩烂泥似的李阳,提溜了起来,挡在了自己身前。

“来啊。”

陆远用李阳的身体,当做人肉盾牌,眼神轻蔑地扫视着,在场众人。

“开枪啊。”

“我倒想看看,你们是先打死我,还是先打死你们镇长的宝贝儿子。”

见状,众人一下子投鼠忌器,谁也不敢真的开枪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国家法律!”李镇长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挑衅法律?”陆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李镇长,你儿子纠集社会闲散人员,恶意纵火,烧毁价值数万元的集体财产,这算不算犯法?”

“你身为国家干部,滥用职权,包庇罪犯,意图杀人灭口,这又算不算犯法?”

陆远的声音,字字诛心,掷地有声。

在场的警察们,也都不是傻子。

看到这厂房里的景象,再联想到李阳平时在镇上的所作所为,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。

一时间,所有人都犹豫了,场面陷入了僵持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一阵比警车引擎声,更加沉闷,更加霸道的轰鸣声,从远处传来。

几束比汽车大灯,亮上数倍的强光,刺破夜空,直接照射了过来。

众人愕然扭头,循声望去。

只见几辆解放牌的军用大卡车,如同一群发怒的野牛,呼啸而至。

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,直接将包围砖窑厂的警车,给反包围了起来。

车门打开,从上面跳下来几十个荷枪实弹,穿着军大衣的军人。

紧接着,一辆挂着县委牌照的吉普车,停在了最前面。

车门打开,县委的林书记,和刘老身边那个精悍的警卫员小王,面带怒容地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
李镇长看到这阵仗,彻底懵了。

县委书记和军队的人,怎么会半夜三更地,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?

“李建国!”林书记的声音,如同腊月的寒冰,“你在干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