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后半夜,更是疼得像有刀子在骨头缝里刮?”

“而且,这种疼,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,用再热的药酒泡,用再厚的被子捂,都没用。”

“那股子寒气,就像在骨髓里扎了根一样,怎么也驱不散。”

他每说一句,刘怀安的眼神就凝重一分。

而旁边的刘莉莉,更是听得小嘴微张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
因为陆远说的这些症状,跟她爷爷发病时的状况,一模一样!

几乎分毫不差!

这些细节,连给他看病的国家级医疗专家组,都是经过了反复询问和检查,才总结出来的。

眼前这个泥腿子,是怎么知道的?

难道他真的会看病?

刘怀安终于收回了目光,但脸上的表情,依旧看不出喜怒。

他端起旁边石桌上的一杯热茶,吹了吹气,淡淡地开口了:“我这病,请教了京城许多御医,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。”

他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威严。

“很多人都说,唯有秦岭深处,百年难得一见的紫金太白参,配上正当年的成年雄麝活体取出的极品林麝香。”

“两相结合,以特殊手法入药,或许能彻底根治。”

他放下茶杯,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陆远:“但这两种东西,都是传说中的极品药材。”

“我派了不少人,甚至连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山客都请了,进山找了快十年了,连个影子都没碰到。”

他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陆远,沉声道:“你,一个毛头小子,凭什么说你能弄到?”

“就凭这个!”

陆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!

他毫不废话,猛地一伸手,解开了自己腰间那个用布条,死死缠了好几圈的包裹。

然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将那块从山洞里得来的,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狗头金,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地拍在了刘怀安面前的石桌上!

“嗡——”

石桌发出一声闷响。

那块黄澄澄,金灿灿,形状不规则的天然金块,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,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刺眼光芒!

整个院子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!

刘莉莉杏眼圆睁,满脸的不可思议!

苏敏也是捂住了嘴巴,心脏狂跳!

虽然她已经见过一次,但再次看到这块金子,被陆远用如此霸道的方式拍在桌上,那种视觉冲击力,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

在这个连十块钱“大团结”都很少见的年代,这么大一块纯天然的狗头金,所带来的震撼,是无与伦比的!

“秦岭这片山,在别人眼里,是进去了就出不来的死地。”

陆远语气平静,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怀安,脸上自信满满。

“但在我陆远眼里,它就跟我家后花园一样!”

“只要是这山里有的东西,不管是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还是土里长的……”

“只要您老说得出来,我就有本事,给您原封不动地掏出来!”

这番话,说得是何等的狂傲!

何等的霸气!

刘怀安不动声色地桌上那块狗头金,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狂傲不羁的年轻人。

他活了快一辈子,见过的大风大浪,数不胜数。

见过有本事的,见过胆子大的,也见过狂的。

但像陆远这样,口气大到没边的,还是头回见到。

“哦,是吗?”刘老撇撇嘴。

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无功不受禄,我这老头子,也不能白要你东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