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手中各拿着一个卷轴,同时松开手。

卷轴从二楼落下,哗啦啦展开,像一副长长的对联,垂在一楼众人面前。

众人纷纷仰头看去。

林枫也眯起眼睛,细细打量。

第一幅卷轴上,写的是一道算术题。

“今有雉兔同笼,上有十五头,下有四十二足,问雉兔各几何?”

林枫一看,忍不住乐了。

鸡兔同笼?

这也太幼稚了。

他在都市世界读小学时就做过这种题。

最简单的办法,砍腿法——不管鸡兔,全都砍掉两条腿,十五个头就是三十条腿。

四十二减去三十,剩十二条。

这十二条腿都是兔子的,因为鸡只有两条腿,砍完就没了。

兔子四条腿,十二加十二等于二十四,二十四除以四条腿,等于六只兔子。

十五个头减去六只兔子,剩下九只鸡。

鸡九只,兔六只。

林枫心里算出答案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目光移向第二幅卷轴。

这一看,他眉头微微挑了挑。

第二幅卷轴上,写的是一道题——

“找出她们谁是苏诗,谁是苏琴。”

林枫看着这行字,沉默了一瞬。

这他妈的,简直无解。

两个姑娘长得一模一样,穿的衣裳也一样,发型也一样,连站姿都一模一样。

要是事先不知道,谁能分得清谁是谁?

除非扒光了仔细看,不然怎么可能知道?

问题是,怎么猜?

林枫目光在两女身上来回扫视,忽然,他眼睛微微一亮。

字。

两幅卷轴上的字,虽然看着差不多,但仔细分辨,还是有细微差别。

左边的卷轴,字迹更加遒劲有力,笔锋更加老辣,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练过的。

右边的卷轴,字迹虽然也不差,但相比之下,就少了些底蕴和火候。

根据已知信息,苏诗和苏琴,听名字就能猜到——苏诗擅长书法,苏琴擅长音律。

那么,字好的,应该是苏诗。

字差一些的,应该是苏琴。

林枫心里有了计较。

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。

因为还有一个问题——如果两女故意把字换了写呢?

苏诗写差一点,苏琴写好一点,那不就乱套了?

或者,就算猜对了,她们不承认,又能怎么办?

这题,看似有解,实则处处是坑。

楼下,已经有人开始不满。

“这第三道题算什么题啊?”

一个粗豪的汉子扯着嗓子喊,“我们猜对了,她们故意说错了,谁能证明?还不是你们说了算!”

“就是!”旁边有人附和,“这简直就是耍赖嘛!”

“老鸨,你这骗钱也骗得太明显了吧?”

众人纷纷鼓噪起来。

老鸨不慌不忙,笑盈盈地走到围栏边,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
“诸位爷,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。”

她指了指两幅卷轴上方挂着的红布。

“诸位请看,每幅卷轴上面都有一块红布。

红布之下,便是苏诗和苏琴的名字。

等到答题结束,老身会亲手揭开红布,让诸位爷亲眼见证答案。”

她顿了顿,笑容更盛。

“而且,老身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诸位爷。

如果哪位爷是通过观察细节,猜出两位姑娘的身份,那么不管第二道题过没过,今晚都可以上楼与两位姑娘相谈一炷香。”

此言一出,众人又骚动起来。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老鸨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!”

“当然算话。”老鸨拍着胸脯,“老身在这风月街做了几十年,什么时候骗过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