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敌是友先不说,起码给了她腾手的空间,让她心里一喜。
这一刻,没了压力,谷雨也不在留手。
手中那柄湛蓝长剑寒光更盛,身法速度陡然再提三分。
剑光如灵蛇,变得更加飘忽难测,攻势连绵不绝地涌向剩下杨老五。
而杨老五,此刻却是心头剧震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死了?拓跋库就这么死了?
被一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冷箭,像射死一条野狗般轻易了账。
他背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刚才那一箭,太快,太准,角度太毒。
即便是他全神戒备,也绝无十足把握能全身而退。
这伏虎山上,除了赵二牛这个莽夫和眼前这个来历神秘、剑法超绝的女子,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个箭术恐怖的高手。
杨老五心思电转,瞬间压力倍增。
原本他与拓跋库联手,一个主攻缠斗,一个旁敲侧击,尚能勉强与谷雨周旋,甚至隐隐有消耗对方、寻觅胜机的可能。
可现在,拓跋库这个皮糙肉厚的肉盾死了,所有的压力瞬间全压到了他一人身上。
更要命的是,失去了拓跋库的牵制,谷雨显然也不再保留,也不玩试探和虚招了。
剑势陡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凶狠,每一剑都直指要害,剑剑要命。
将他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压缩到极致。
杨老五只觉得眼前漫天都是湛蓝的剑影,只得将手中那对短刃舞得风雨不透,拼尽全力格挡招架。
额头鬓角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高手相争,胜负往往只在一线。
这骤增的压力和瞬间的心神震动,对于杨老五这种老江湖来说,已是致命的破绽。
就在他格开一剑,身形被剑上力道带得微微一偏。
刹那
一道剑影诡异地从他双刃防御的缝隙中钻入,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左肩。
剑锋之利轻易破开皮肉,深可见骨。
杨老五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左肩血流如注,整条手臂顿时酸软无力。
他脸色煞白,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惊惧。
就在谷雨与杨老五生死相搏的这几息之间,整个战场也因拓跋库的暴毙而彻底乱了套!
“城主死了!”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拓跋库身边那几名亲卫。
他们眼见着自家主将咽喉喷血、轰然倒地,脸上血色尽褪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剿匪、什么阵型。
“城主死了!城主被杀”
正在与残余土匪厮杀、或是在外围维持包围圈的城卫军士兵们,闻听此讯,无不骇然转头。
当他们看清被亲卫围在中间、喉插利箭、血染重甲的拓跋库时,军心瞬间崩溃。
主将阵亡,对于任何一支军队都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原本还算有序的进攻阵线顷刻瓦解,士兵们如同退潮的海水般,惊慌失措地向拓跋库尸体所在的位置涌去。
人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恐惧。
黑虎、李家两家武馆的弟子更是傻了眼。
他们本是受城主征召助拳,虽说也存了分一杯羹的心思,但核心还是慑于城主的权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