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被单,转身就往卫生间跑。

周雅站在原地看着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
那被单上,分明有些湿湿的痕迹。

作为过来人,她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什么。
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清浅把那团被单塞进洗衣机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。

苏清浅从卫生间出来,脸微微有些红。

她走到茶几边,拿起水壶,倒了一杯茶,双手捧到周雅面前。

“妈,喝茶。”

周雅接过茶杯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
“来,坐下,陪妈说说话。”

苏清浅乖巧地坐下。

周雅看着她,眼里满是慈爱。

“清浅啊,你跟啸天,是怎么认识的?”

苏清浅愣了一下。

周雅笑着说:“我听文军说,你们俩的经历,那叫一个惊心动魄。我这心里一直好奇,就想听你亲口讲讲。”

苏清浅脸微微泛红。

“妈,您想听什么?”

周雅拉着她的手:“都想听。从头讲,从你们第一次见面讲起。”

苏清浅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。

“第一次见面……是在公司。那时候爷爷让他来给我当保镖,他不愿意,我也不愿意……”

她开始讲述。

从谭啸天第一天到苏氏集团,从两人互相看不顺眼,从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。

讲到江州之行,讲到钱向冬追杀,讲到谭啸天为她挡枪。

讲到苍莽山,讲到林雨萱中毒,讲到谭啸天三天三夜不眠不休。

讲到京城之行,讲到那些生死时刻。

她讲得很慢,很细。

每一件事,每一个细节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周雅听得入神,时不时点头,时不时感叹。

“这孩子,真是……”

“他对你,是真心的。”

苏清浅点点头,眼眶微微泛红。

“我知道。所以,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,我都认了。”

周雅看着她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傻孩子。”

但她没有多说。

只是把苏清浅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
两人聊着聊着,不知不觉,时间已经过去很久。

……

楼下,厨房里。

谭啸天系着围裙,站在灶台前。

他本来是想着上来准备午饭的——昨晚折腾那么久,今天肯定得好好做一顿。

但他打开冰箱一看,愣住了。

早饭呢?

他明明记得陈妈做了满满一桌,小米粥、煎蛋、小菜、包子,够一大家子人吃的。

现在,冰箱里空空如也。

只剩几个鸡蛋,一把青菜,还有半块豆腐。

谭啸天愣了三秒,然后回头看向餐厅。

餐桌上,碗盘狼藉。

所有盘子都空了,连包子渣都没剩。

他再看看坐在客厅里的许文军。

许文军正翘着二郎腿,悠哉悠哉地喝茶。

谭啸天走过去。

“二伯。”

许文军抬起头:“嗯?”

谭啸天指着餐桌:“那些早饭,你吃的?”

许文军看了一眼,理所当然地点头:“对啊,咱俩一起吃的,你忘了?”

谭啸天深吸一口气。

“咱俩一起吃的?”

许文军点头。

谭啸天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吃了多少?”

许文军想了想:“你吃了三碗粥,八个包子,五个煎蛋,两碟小菜。”

谭啸天:“……”

他又指了指许文军:“你呢?”

许文军想了想:“我吃了四碗粥,九个包子,六个煎蛋,三碟小菜。”

谭啸天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