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浅猛地抓住谭啸天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:"快!快跟我去医院,爷爷快不行了!"

她连手机都顾不上捡,睡衣也没换,拽着谭啸天就要往外冲。

谭啸天皱眉:"苏爷爷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?"

"不是我爷爷!"苏清浅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"是许爷爷突然犯病了,现在正在抢救!"

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显然已经乱了方寸。

许国强?

谭啸天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
当苏清浅拉着他往外跑时,他的脚步骤然停住:"......是他?"

苏清浅察觉到他的抗拒,急得眼圈都红了:"你怎么了?你连我的绝症都能治好,一定有办法救他的!"她死死攥住他的手,"毕竟他们是把你......"

话说到一半,她突然哽住。

她想起谭啸天不是被许家救出来的,而是自己从悬崖下爬出来的。

"我不想去了。"谭啸天声音冷得像冰。

苏清浅急得跺脚:"那可是你亲爷爷!就算以前有什么恩怨,现在人命关天啊!"
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"医生说他快不行了,除了你没人能救他!"

谭啸天猛地甩开她的手,转身就往楼上走。

"谭啸天!"苏清浅带着哭腔喊他,"你就这么狠心吗?"

他的背影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。

楼梯上,谭啸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
那个所谓的爷爷,在他被扔下悬崖时在哪里?

在他监狱里等死的时候,许家又在哪里?

可现在,却要他像个孝子贤孙一样赶去救命?

"呵......"

他自嘲地笑了笑,脚步却越来越慢。

"谭啸天!"

苏清浅突然从后面扑上来,从背后紧紧抱住他。

她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:"求你了......别让自己后悔......"

谭啸天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

"你今天一定要去!"

苏清浅死死抓住谭啸天的手腕,指甲都陷进他的肉里。

她整个人几乎吊在他手臂上,睡衣领口因为剧烈动作滑落肩头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
谭啸天冷笑一声,手臂肌肉一绷,直接带着这个"人形挂件"迈上楼梯。

苏清浅被拖得双脚离地,却仍不松手,像个固执的树袋熊一样缠着他。

"放开。"谭啸天声音冰冷。

"不放!"苏清浅咬着牙,双腿干脆盘上他的腰,"除非你答应去医院!"

两人就这样一路纠缠到二楼平台。

谭啸天终于停下脚步,眼神阴鸷地盯着挂在身上的女人:"我说过,不会去。你做的都是无用功。"

苏清浅红着眼睛抬头:"为什么?那是你亲爷爷!你就这么冷血吗?"

"亲人?"谭啸天突然笑了,那笑容狰狞得让苏清浅心头一颤,"知道我为什么故意进监狱吗?就是为了看看这些所谓的''亲人'',会不会来救一条丧家之犬!"
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在咆哮:"结果呢?我爷爷被杀的时候他们在哪?我父母被追杀的时候他们在哪?我在国外像野狗一样流浪的时候他们又在哪?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