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冷飕飕的楼道里,苏北辰似乎更迷茫了:

“给你的。”

白辞的食指指向自己:

“我?”

怎么看,需要解酒药的也不是她吧!

苏北辰说完这句话,就要下楼。

白辞扇了一巴掌,不重,但很响。

“还想抱着走一路啊?”

就眼见,男人的绿瞳里仿佛镀了一层光亮。

“可以吗?”

“……不行,放我下来。”

苏北辰抿着唇,照做。

白辞双脚触地,立刻抬手推开他。

没推动,摔个屁股墩。

白辞顺势坐在台阶上思考人生。

然后她站起来。

拿走苏北辰身上的手机,钱包。

大衣后摆塞进裤腰,腰带解开,脖颈上擦一个口红印。

整一个浪荡子。

等明天中午人们上班上学,苏北辰差不多也清醒了。

到时候都以为是苏氏掌权人发酒疯跑出去的!

哈哈哈……

白辞优雅地撩撩头发,优雅地回到301。

她优雅地发现——

突然被抱出来怎么会拿钥匙啊?

防盗门还被苏北辰顺手关上了!

——

白辞吸气,呼气。

吸气——呼气——

毕生的好脾气养都在今夜消耗殆尽了。

但白辞这个人,越是气愤,就越是冷静。

又盘算了一遍自己现在的情况。

睡不成,衣裤鞋都在里面;

打电话让二老开门?

——无法解释嘴巴啃得通红并排蹲在门外瑟瑟发抖。

那简直是把我们有奸情写在了脸上!

仔细复盘了一遍今晚。

她让苏北辰滚去该去的地方,苏北辰就滚了——虽然顺手捉了一个她。

她让苏北辰放她下来,苏北辰不情愿,但照做了。

所以是有规律的?

就像一直垂涎三尺,凭本能行动。

但下达明确的指令后,就会忍耐住某种冲动和天性的某种犬科。

那面对谢婉的时候会更听话吗?

会吧。

毕竟亲吻的时候,一叫谢婉就停下了。

“……”

白辞此刻无比共情了一句话——

黑夜会放大凶手的犯案欲望。

三更半夜。

四下无人。

谋财。

害命。

可她更是祖国妈妈的小花朵,大好前程不能埋没在这里了。

白辞看了眼远处一脸想靠近又不敢的苏北辰。

总得做点什么。

发泄她心中的邪火。

——

两小时后,售楼部。

这是距离小区最近,且唯一提供24小时营业服务的热销盘。

白辞跟着导航,手里牵着一截男士居家服袖子。

看上去,她似乎和那些凌晨从被窝里爬起来遛大型犬没区别。

可她脸上那杀人如麻,阅尽千帆的冷漠;

可她手里,牵的是个一米八几大帅比;

以及……她为什么还没走到大门口,就捂住眼睛假哭开嚎?

“哥,住不下,真的住不下了!”

“我想要的只是带泳池的小别墅而已,你根本就不懂我!”

白辞对迎上来,且神色复杂的销售小姐悄声道:

“最贵的房型介绍。”

“这,这就为您服务,请稍等。”

一身职业套装的销售员极富职业素养,面上不露任何震惊,抬手请他们在休息区稍等,自己去吧台端温水。

“谢谢。”

白辞嘤嘤嘤的间隙里道了声谢,将醒救药的塑料袋放在门口的柜子里

随后挽着苏北辰的胳膊一屁股坐下。

她一手拿起置物架上的宣传册开始翻看,一边看,嘴里碎碎威胁:

“苏北辰,你今天倒霉啊,落到我手上了。”

苏北辰天真无邪地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