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新的苏夫人是谁?

七年前,答案肯定是白辞。

因为小白辞给自己选了个童养夫,叫苏北辰,白家板上钉钉的乘龙快婿。

可白望舒去世后,一切都变了。

履行婚约?一介孤女白辞她配吗?

可扫地出门?

又怕担上一个过河拆桥,忘恩负义的罪名。

苏夫人直接宣布,正式收白辞为养女。

律师宣读文件的时候,白辞一脸茫然。

苏夫人牵着她到苏北辰前:“小辞,叫哥哥,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
不是的。

白辞想说。

她不要新妈妈,也不要融入别人的家。

可苏夫人长长的指甲刺进手背。

好疼,好疼。

年仅十六岁的少女眼泪倏地流下来。

她怎么能明白,一夕之间母亲没了。

自己千挑万选出的最好看的小哥哥,她以为长大后一定会嫁的人。

居然也变成了另一种不可侵犯的哥哥。

——

小周心惊胆战瞥了眼后视镜。

这位大小姐传闻中性情暴戾,奇丑无比。

这传言深入人心,以至于她早就开到地点了,却只在马路牙子边,看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冷脸美人。

美人一身看不出牌子的碧色旗袍,绸面质感,腰臀比例标准得令她一个女人都脸红心热。

双腿笔直,玲珑脚踝裹进白色细高跟。

小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继续在街区绕圈。

等她从老管家那讨来一张照片后,才大呼谣言害人,赶去接驾。

让大小姐等这么久,回去不会被吊起来抽吧?

有必要狗腿一下。

“瞧我这记性,”小周倏地出声,“老夫人听到您回国的消息,吩咐空运来一批好果子,就等着给您吃呢。”

正在闭目养神的白辞:“?”

谁?

谁要给她好果子吃?

不知为何,车厢里的气氛越发低沉。

小周背后凉凉的,散发寒气。

她转动脑筋搜肠刮肚,又想出了一则好消息。

“瞧我这记性,”小周倏地出声,“还没告诉您场子呢。”

白辞停下动作,这司机前半路都沉默寡言的。

“谁的场子?”她接茬。

小周热络道:“是谢家,他家小公子创业的公司敲钟上市,苏家和南家肯定要去捧场的,女眷几乎都出席了。”

昨晚打电话的那人,白辞认识。

就姓谢,叫谢婉。

原来苏母说得忙,苏北辰说得走不开——

是去和谢婉偷鸡摸狗!

白辞“啊”了一声:“可我没备贺礼。”

“您是大小姐,哪用操心这个?苏总都安排好了,我想想……规格是几万来着?”

二十分钟后,车子驶入地下车库。

白辞直接去休息室更衣。

房门被叩响。

背后的拉链有些难搞,白辞将长发拢在颈侧:“来得正好,帮我拉一下。”

脚步踱来,裹着屋外的凉气。

白辞挺直脊背,尽量离远了些。

背后的人默不作声。

空气中只有衣料收拢的细簌声。

拉链一格一格爬升,掠过琵琶骨,带着一种掌控所有物的侵略感。

白辞拽住身侧的小挎包,猛地向后一甩

“铛——”

包包掉进地毯。

同时她看清了身后的人,心里某处动了一下,喊出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