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都不必想,不必做,远离就好。
赵海棠弯唇:“表妹印堂乌云密布,怕是惹了难缠的官司,我和我的小彩虹就先走了,免得沾了晦气。”
说罢抱着孩子施施然路过。
“表姐——”庄然忽然唤她。
赵海棠没回头:“有屁放。”
“......”庄然皱眉,嫌她用词不雅,“你儿子真是那位秦总的?”
初三小脸一转,似乎跟着好奇。
庄然笑了:“你是思念宁邱哥哥思念疯了吗,竟然给替身生了个儿子。”
赵海棠顿了会,很轻的声音问她:“你为什么喊宁邱为哥哥?”
庄然倏地哽住。
“我记得,”赵海棠回头,“你因为他跟我的关系,一直看不上他,一见他就端小姐架子,这声亲昵的‘哥哥’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他允许了吗?”
若不是惯性,庄然怎么会脱口而出。
赵海棠回头,眼神接近逼视。
庄然竟然缩了下。
就在这时,病房一道东西落地的音,庄然匆匆甩下一句:“关你屁事,懒得理你。”慌慌张张的推开门进去了。
视野被病房的门挡住,赵海棠什么都看不见。
初三凑过来贴贴她脸庞,小朋友皮肤嫩滑,就是摔着了,颜色青青紫紫。
孩子在呢。
赵海棠就势跟他贴了贴,抱着他安安静静的往医院外面走。
即将下台阶时,秦铬身形搅乱了风,三两步跨了过来:“怎么摔成这样,要不我把猪送走吧...”
赵海棠没什么情绪,就感觉这春日阳光刺眼:“你带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,”秦铬单臂抱住小朋友,“还有事?我去办...”
赵海棠依然平平:“你带一下。”
秦铬嘴巴动了动。
赵海棠已经转身朝回走,走进医院大门后,脚步逐渐变快。
她神色怪异,举止反常,秦铬放心不下,哄了小朋友两句,让司机先送小朋友回苗家,自己跟着赵海棠的路线追了过去。
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,庄然和病房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,赵海棠踹门进来时,里面的人应该是在争吵。
病房氛围紧绷又凝固。
门砰地砸到墙壁,再回弹。
争吵猝然止住。
时间过去多久了,赵海棠记不起来了,她好像独自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很远,她痛苦,伤心,无助。
她的18岁曾经璀璨耀眼,然后她在人生巅峰迎来当头一棒。
沸腾的水就这么戛然而止。
她的生命跟着摁下了暂停键。
可现在她瞧见了什么。
那个早该在青高倒塌中死去的人,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,站在她面前,站在庄然的身边。
所有人都僵住。
秦铬跑得太快,猛地抓住病房门才刹住脚,急促的呼吸在看见这一幕时像是气管被堵住,窒息的濒死感从脚底升至脑部。
“这是谁啊,”赵海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她什么都听不见,全凭本能扯出笑,“表妹你说我找替身,你这是,给你自己也找了一个替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