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万块就拿下了州启金属矿的所有权,还不够一顿酒局的费用。
可以想见庄家财务困难到了什么地步。
难怪上年就开始打着苗家的背书到处融资贷款。
她再不回来处理,苗家的信用都要被搅臭了。
从庄家出来,赵海棠目不斜视的往车子方向走。
秦铬双手抄兜,脸上没什么表情,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身后。
心都要碎透了。
先容他拼一拼。
快走到车边,秦铬勉强拼个七七八八:“你买他一个废弃的矿干嘛?”
赵海棠很直接:“我的事你少管。”
“我知道,家主嘛,”秦铬还是伤心,装出来的成熟冷静一不小心就漏了馅,“问一问都不行吗,说话都犯法了,那你把我抓起来啊。”
抓到怀里,抓到卧室,抓到床上,抓到她心里...都行。
赵海棠没理他,拉开车门。
秦铬抬脚踩上踏板,皮鞋挡住即将关掉的车门:“儿子被他欺负了。”
“我说了,”赵海棠启动车子,“小孩摔一下没事...”
秦铬打断她:“赵海棠。”
她没耐心:“说。”
秦铬:“你就不是大方的人。”
“......”赵海棠火冒三丈,关门的手用力,将他皮鞋挤出褶皱,“你知道最好!”
秦铬咽下疼痛:“赵海棠。”
他压着声音里不明显的颤抖:“那枪没子弹的,我吓你呢...”想让她跟他服软,想让她哄一哄他当时空前绝后的自尊。
“不重要,”赵海棠不为所动,“你拿它抵在我头上时,你想要的效果就达到了,我感受到了你的愤怒,你想让我死的心情...”
秦铬灵魂深处的无力:“你才想让我死。”
赵海棠:“那大家就彼此彼此。”
秦铬眼睑鼻尖都红,在院里遇鬼杀鬼,单对着她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拼不出来。
“赵海棠,”他低不可闻的乞求,“你抱一抱我好不好?”
骤然被抽空的精力。
流沙一般消散的生命力。
他连主动去抱她的力气和勇气都没了。
她能不能,帮他续一下命。
赵海棠踢掉他的脚,车门扇过来一阵冷风,嗡鸣着在眼前离开。
司机小心翼翼过来:“秦总...”
秦铬像一只被抽掉虾线的虾,一种无法挽回的绝望:“我想睡一觉。”
“唉,您车上睡,”司机扶他,“我开稳点。”
秦铬已经无力交待更多,偎进座椅里阖眼:“去苗家。”找个不显眼的地方。
司机明白。
去苗家途中的风很软,偶尔撩动秦铬头发,露出他浓郁的眉,工笔画一样线条清晰的脸颊骨骼。
即便累到一枕上车椅就睡着,大脑还是忍不住分析。
赵海棠莫名其妙跟庄家要州启金属矿的所有权,怕是在调查父母的死因了。
她也在怀疑了。
这才是她容忍庄家,容忍庄镇海欺负初三的原因。
她暂时还不能跟庄家在明面上撕破脸。
好聪明的乖乖。
但她到底没接触过这类型的生意,她手太干净,又讲究规矩,不会旁门左道的招数,不怪她,学术世家培养出来的千金,哪趟过这样浑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