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秦铬来医院跟医生确认手术的流程安排,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。
秦妃妃把佛牌递给他,不大愿意理他:“嗯。”
秦铬目光微缩,像看不懂似的:“什么。”
“你认不出来?”秦妃妃都不知道该跟谁发火,“你自己那块,她...”
男人急急打断她:“她来了?”
秦妃妃:“......”
秦铬:“人呢!”
秦妃妃嘴巴开合:“早...”走了。
一阵风刮过,秦妃妃手里的那块佛牌被人撸走,连同她哥的影子一块从病房消失。
秦妃妃想喊住他,想告诉他别追了,没用的,赵海棠是上午来的,她就算去美国,现在也该到了。
秦铬没头苍蝇似的跑到路口就停了。
对面是红灯,这个路口的红灯很久,足足两分钟。
佛牌油滑,触手生凉,还沾有女孩子身上暖暖的香味。
秦铬手心却硌疼了。
朦胧夜色,车水马龙,不停倒计时的红灯,万物都落不进他眼中。
路灯的光影落到他肩膀,形销骨立的身体暗沉如鬼。
他就这么停下了。
命运穿堂而过,如同这夏天的风,在热烈嘲笑他的人生。
丁冉宁义无反顾离开那天,秦铬平静问她:“是我学习不好,还是我不听话了?”
“我不爱你爸,”丁冉宁高贵美丽的站着,低眼看他,“生你是给他的交待,我是在还债,你好好对他。”
她甚至都不愿提秦妃妃。
秦铬听不懂,只听懂了他是个交待,是还债的东西。
丁冉宁又说:“你别拦我,别试图以孩子的身份绑架我,你对我没那么重要,你是我向命运妥协的产物。”
秦铬没拦她。
他怎么可能拦她。
可丁冉宁生怕他拦她的举动还是让秦铬发笑。
丁冉宁穿着高档洋裙,踩着米白色的高跟,拎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提箱出了秦家大门。
秦铬目送她消失。
秦生明哄他:“别恨你妈...”
秦铬小小的年纪暂时没学会隐忍,直白道:“我不会像你一样做个老好人,我可以一辈子单身,但我找的老婆心里一定没别人!我才不会做别人的备胎!”
年少幼稚的话犹在耳畔,像一记巴掌,变成命运的回旋镖。
狠狠扇在他不知轻重的脸上。
他在追谁。
他没有那么重要。
年少时,他是向命运妥协的产物。
长大后,他也只是一个替身,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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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分的惨烈,连雷玉成和崔雁都知道了。
崔雁不知道该说点啥,沉默老半天叹了口气:“生日快乐啊。”
赵海棠:“谢谢。”
崔雁:“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
赵海棠:“月底回家了。”
“行吧,”崔雁说,“山一程水一程有缘还能再相逢。”
赵海棠弯唇:“嗯。”
临走时,崔雁又说了句:“秦小姐的手术很成功,秦总也可以如释重负了,听说秦总身边的那位宋小姐给了不少血,对秦小姐也体贴入微,可能对秦总起了什么心思...算了,祝你往后每一天都心想事成。”
赵海棠点点头。
院里通知所有毕业生下周拍毕业照。
赵海棠没去。
宁邱的爷爷病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