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烟戒得挺成功,好几个月了,一次都没抽过。
挺大个老爷们,小孩子一样蹲在那里,大衣堆叠到地面,沾了灰尘,人眼巴巴的看着她,赵海棠有一丝心软:“就一根。”
保镖连忙把烟奉上。
秦铬咬在嘴里,手伸出去挡了挡,制止了小弟帮他点烟的动作,只是咬着干吸了两口。
稍稍解馋,秦铬慢条斯理起身:“过来。”
赵海棠走到他身边,弯腰帮他掸掉大衣灰尘。
秦铬拽着她站直,抓住她后脑勺,往她嘴上狠亲了一口:“下次你要说不许,再亲我一口,不然把你也扔下去。”
赵海棠呛他:“你自己先下去吧。”
秦铬指腹捏捏她脸肉,亲昵:“虎呢你,往这边跑,法治社会,我还能真杀人?”
“快处理,”赵海棠拉着脸,“我要回家吃饭。”
秦铬敛睫,似乎想到什么,迅速钳着她手腕抬高,把她衣袖捊到肘弯。
瓷白似玉的皮肤刺眼的一片青紫。
秦铬呼吸一窒,喉结极为困难地吞咽了下。
赵海棠觑他,开玩笑缓和气氛:“没事,我不就是这个作用吗...”
秦铬高大的后背无声无息僵住。
眼都红了。
不知是被她这话气的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丁冉宁已经站了起来,狼狈地拂掉脸上泥浆:“秦铬!!!”
回应她的,是秦铬不带温度的四个字:“给老子倒!”
料斗机陡然倾斜,砂浆呼啦啦灌进池内。
胡二舅和小朋友瞬间被淹没一半,砂浆到了胸口,呼吸开始困难。
丁冉宁尖叫:“我错了我错了!!”
秦铬扯唇,弧度有点邪气疯魔:“你错哪了?”
“我哪都错了,铬铬,妈妈求你,求你,”丁冉宁那点子气焰烟消云散,漂亮的眸子漾出恐惧,“我答应你,以后再不会去找妃妃,再不会打扰你们。”
秦铬:“不够。”
丁冉宁看一眼胡二舅和儿子的惨状,回头哀求:“你说,只要妈妈能做到。”
秦铬:“你不要跟我自称妈妈。”
“......”
“很多人不知道咱们的关系,”秦铬说,“知道的那些,你亲自去拨乱反正,告诉他们,是你想攀图富贵,可我根本不认识你。”
丁冉宁荒唐:“咱们母子关系一辈子都解不开...”
秦铬垂着眼帘:“妃妃甚至都不认识你,她没有妈妈的记忆和印象,你为什么总要来打扰她。”
丁冉宁:“我是她妈...”
秦铬:“你不是。”
丁冉宁嘴巴一动。
秦铬冰冷地看着她,没有感情的重复:“你不是。”
“......”
“爸还在那会,总教导我别恨你,别怨你,”秦铬声线平平,“他说你也努力过了,是秦家太烂,让我体谅你,我体谅了,我和妃妃没找过你一次,这就是我的体谅。”
可她在干什么。
他们幼小无依时她杳无影踪,在胡家当她富贵的阔太太。
待他风生水起,锦绣烧灰,她出现了,以妈妈的身份。
“你是胡家二太,咱们公事公办,无怨无恨,各自安好,”秦铬说,“你要是我妈,我可就要恨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