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敞着,里头传来劈竹篾的声音,还有竹篾摩擦的沙沙声。

张春燕走到门口,往里喊了一声,

“清舟!有人来找你了!”

话音刚落,院子里劈竹篾的声音停了。

林清舟抬起头,和林清河,晚秋对视了一眼。

三人手上都带着活,晚秋手里还拿着个刚搭了一半的金童骨架,林清河面前摆着几盆染好的彩纸。

这满院子的纸扎半成品,花花绿绿的,确实不适合让人瞧见。

林清舟站起身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,身上沾了些竹屑,袖口还有几点浆糊印子。

他伸手拍了拍,又理了理衣襟,这才往院门口走去。

林清舟走到门口,侧身出来,随手把院门带上。

他看见周安,又看见周安怀里抱着的柏川,直接就伸手把柏川接了过来。

“大嫂。”

他冲张春燕点点头。

张春燕说,

“这位周小哥来找你,说是镇上周府的。”

林清舟看向周安,微微颔首,

“周小哥。”

周安连忙拱手,

“林小哥,好久不见。”

林清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柏川,小家伙睡得正香,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转了几道手。

他又看了看张春燕怀里抱着的知暖,说,

“大嫂,先回去吧,边走边说。”

张春燕点点头,几个人转身往回走。

土黄在前面跑几步,又回头看看,知道要回去了,尾巴摇得欢快。

路上,周安走在林清舟旁边,把来意说了。

“林小哥,我家小姐让我来请您去镇上,好好商议一下春意挎包的事。”
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热络,

“您是不知道,这两个多月时疫闹的,生意都停了,

可也正因为停了,那些小姐太太们手里的挎包,反倒成了稀罕物,

您家那手艺,本就精巧,如今市面上见不着了,更显得金贵。”

林清舟听着,没说话。

周安继续说,

“我家小姐的意思,是想跟您重新定个章程,往后怎么个卖法,多少银子合适,您去跟她当面商议商议,

马车我都赶来了,就在村口停着,您这会儿就能跟我走。”

林清舟脚步没停,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今日去不了。”

“林小哥这是....”

林清舟说,

“手里还有些活计,这几日都没空。”

周安有些疑惑,

“活计?您是说....春意挎包?”

林清舟摇摇头,

“不是,是别的玩意儿,不过跟你家小姐要的不是一回事。”

周安听他这么说,心里头松了口气。

他是知道小姐跟林家签了独家的,要是林清舟把春意挎包卖给别人,那可就麻烦了。

他笑着点点头,

“那就好,林小哥您是个讲规矩的人,我家小姐没看错您。”

林清舟没接话,只是往前走着。

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,

“今日确实不方便,最快也要等到二十五号。”

周安算了算日子,点点头,

“二十五号,那也没几日了,行,我回去回了小姐。”

林清舟看了他一眼,又补了一句,

“到时候不用来村里接,二十五号我们在镇上那条街摆摊,那条巷口,你家小姐知道的。”

周安眼睛一亮,

“您是说那天在镇上摆摊,让我们直接去摊子上找您?”

林清舟点点头。

“成!”

周安笑着说,

“那敢情好,还省得来回跑了。”

说话间,已经走到林家院门口。

张春燕推开院门,几个人进去。

林清舟把柏川放回摇床里,张春燕也把知暖放回去。

人都回来了,话也讲好了,周安也不赖着,拱拱手,

“那我就不多留了,回去给小姐回话。”

林清舟点点头,

“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