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子刚烈,做事果断,从不拖泥带水。

朝中有人说他雷厉风行,也有人说他专横跋扈。

可不管怎么说,他是最敢伸手的那一个。

私矿这种事,别的皇子未必敢碰。

可他....

徐闻把手一搭,手指换了袖子,接着摩挲。

白清明注意着,知道这是徐闻听进去了的表现。

徐闻心中想着,

二皇子在军中有人,在地方也有人,

他的手,确实能伸到澄江府来。

白清明看着他,低声说,

“大人,若真是那位....这事就复杂了。”

徐闻没说话。

他当然知道复杂。

他是太子的人。

太子仁厚,行事稳妥,从不做逾矩之事。

这种私矿的事,太子绝对干不出来。

可正因为干不出来,太子的势力,也比不上那位激进。

如今他手里捏着那位的一个把柄,是递上去,还是压下来?

递上去,太子就有了对付那位的利器。

可万一打虎不成,反被虎伤,他徐闻这个出头鸟,第一个倒霉。

可压下来,那更不行。

那位的性子,若是知道有人查到了他的把柄却不上报,只会觉得这人不可靠,留着也是祸害。

徐闻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窗外夜色沉沉,没有月亮,只有几点星光远远地亮着。

棘手!

这青浦县徐府,真是给他递了好大一盘坏菜!

早知道去年调任来的时候,就该离了澄江府。

想到这,徐闻忽然睁大了眼,终于想通了一个为何一直想不通的关窍,

他留在澄江府,也是太子的意思啊....

这其中....莫非....

白清明也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,静静地等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徐闻才开口,

“这事,先不动。”

“大人?”

徐闻转过身,看着他,目光沉沉,

“派人去京城,把这消息秘密告诉太子,该如何处置,请太子定夺。”

白清明点点头,

“学生明白。”

他转身要走,徐闻又叫住他。

“等等。”

白清明回过头。

徐闻看着他,一字一句说,

“这事,只有你知我知,若有一丝风声走漏....”
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白清明神色一凛,

“大人放心,学生有分寸。”

他推门出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
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
徐闻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,久久没有动。

这一步棋,走对了,他就是太子的功臣。

走错了....

徐闻摇了摇头,不再往下想。

“哎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