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跟着进来,四下看了看,开始安排东西放哪儿。
“这些放东厢房,那些放西厢房,灶房先空着,回头要烧水....”
林清舟和林清河就按她说的,一样一样搬。
林清山也过来帮忙,一边搬一边念叨,
“这院子比我想的大多了,收拾收拾还挺像样。”
林清舟“嗯”了一声,
“就是没井,没柴。”
林清山笑了,
“那怕啥?咱们有老驴呢,缺啥我给你拉来就是。”
东西搬完,日头又西斜了些。
林清山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院子里已经归置得差不多的东西,问了一句,
“还有要我帮忙的不?”
林清舟摇摇头,
“不用了,明儿个再送些柴来就行。”
林清山点点头,
“那行,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说着,走到墙根下,把趴在那儿打盹的老驴拽起来。
最近这老驴,总是在睡觉,醒的时间比那奶娃娃都不如了。
走到门口,林清山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也别太晚,天黑了就回去。”
林清舟“嗯”了一声。
院门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晚秋站在东厢房门口,心里头盘算着怎么安排。
“三哥,我把骨架先搭着,你帮我把那些竹篾劈细些,清河,你还是染纸,咱们今儿个下午就能开工。”
林清舟点点头,走到廊下,拿起柴刀,开始劈竹篾。
林清河把自己的家伙什一样一样摆好,也开始做自己的。
晚秋已经坐下来了,手里拿起竹篾,开始搭一个新的金童骨架。
三个人各忙各的,忙起来,谁也顾不上说话。
没过多久,院门忽然被推开。
三个人同时抬起头。
林清山牵着老驴又回来了。
板车上放着两大捆柴,还放着几个水桶,满满当当的,水随着车子的颠簸晃出来一些,洒在地上。
林清山把车停稳,开始往下卸东西。
“大哥?”
林清舟站起来,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怕你们不够用。”
林清山把柴一捆一捆搬到柴房门口,码好,又把那几个水桶拎下来,走到水缸边,一桶一桶往里倒。
水哗啦啦地流进缸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。
林清舟走过去帮忙,接过空桶,去院子里接着装。
晚秋也放下手里的活,走过来,想帮忙搬柴。
林清山摆摆手,
“你别动,这都是力气活,我们来。”
晚秋没再坚持,继续做自己的。
林清山见林清河也站起来,连忙说道,
“你也别动,忙你的,我这几下就弄好了。”
几个水桶的水倒完,缸里满了大半。
林清山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水,
“行了,你们先用着,不够再说。”
林清山说完,牵着老驴就出了院门。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晚秋手里做着活,忽然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。
她抬头,正好对上林清河看过来的眼神,两人相视一笑,又各自做活。
林清舟也已经回到廊下,拿起柴刀,继续劈竹篾。
林家的纸扎营生,就这么正式在清水村启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