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回来了?”

他看见林茂源,喊了一声。

林茂源点点头,走过去帮忙卸东西。

老驴被卸了货,甩了甩尾巴,慢悠悠走到墙根下,往地上一趴,眯起眼睛。

林清山把柴扛到柴房门口,码好,又回头扛草。

那捆草被扛到后院地上,他解开绳子,把草摊开晒上。

“今儿个割的多。”

“明儿个赶集,怕没空,多割点回来备着。”

林茂源点点头,

“够吃就行,别累着。”

林清山嘿嘿笑了两声,

“不累的。”

正说着,院门又被推开,是林清舟扛着锄头进来了。

他裤腿上沾着泥,脸上带着汗,一看就是在地里忙了一下午。

“爹回来了。”

他冲林茂源点点头,把锄头靠墙放下,走到井台边打水洗手。

张春燕从灶房探出头来,

“都回来了?洗手吃饭!”

话音刚落,周桂香也背着背篓从后山回来。

背篓里装满了草药,野菜,

林茂源连忙走过去,接过她的背篓,

“今儿个咋挖这么多?”

周桂香喘了口气,

“嗯,那边有一片柴胡,长得正好,全挖回来了。”

她放下背篓,抬头看见院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纸扎,愣了一下。

“嚯,这么多?”

林清河笑了,

“明儿个赶集,多带点去。”

周桂香走过去,摸了摸那些金童玉女,又看了看那些纸房子,点点头。

“这手艺,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
一家人围到井台边,打水的打水,洗手的洗手。

土黄在脚边跑来跑去,嗷嗷叫着,不知道在兴奋什么。

林清山一边用清水摸着脸,一边说着,

“这土黄叫的还是跟大黄不一样。”

张春燕总是那句话,

“人家还小嘛,大了就会叫了。”

....

日头又落下去一截,天边的云染成橘红色。

灶房里飘出饭菜香,混着柴火的味道,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
周桂香擦了擦手,冲院子里喊了一声,

“都别磨蹭了,吃饭!”

一家人往堂屋走。

晚秋从南房里出来,脸上那点浆糊还没擦干净,林清河看见了,伸手给她擦了擦。

擦干净了脸,晚秋正甜蜜着想转身,脚下又被绊了一下,吓得她以为踩到土黄了,

就见土黄被她绊出去滚了两圈,滑稽的很,

气的晚秋忒了一句,

“土黄!好狗不挡道!”

“哈哈哈哈...”

家中飘来一片爽朗的笑声,

暮色越来越浓,堂屋里的灯亮起来,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