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武的脸色白了。

“那矿上死了那么多人...”

他喃喃道,

“他们缺人,就下山抓人...”

李有财的拳头攥紧了,锤了一下桌子,

“这他娘的还有没有王法了?!”

李有财发泄了一句,三个人又都沉默下来,

一个是在村里待了多年的村长,另外两个是常年跑山的商人。

王法这种东西,管的是老实人,管的是那些没背景没势力的穷苦百姓。

那些能在深山里开黑矿的人,那些敢下山抢人的,背后站着的是谁?

王法,真的能管到他们头上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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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十,天刚蒙蒙亮,林家小院就醒了。

昨个家里起好了屋子,今天林茂源就该去镇上坐堂了。

林茂源披着衣裳出来,

“今儿个我去镇上,你们在家该干啥干啥。”

林清山从后院出来,手里拿着锄头,

“爹放心,地里的活交给我和清舟。”

林茂源点点头,进屋吃了早饭,背上药箱出了门。

日头慢慢升起来,

林清山和林清舟扛着锄头出了门,往自家地里走。

粟苗已经冒出来了,细细的,嫩嫩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。

两人一人一垄,开始锄草。

张春燕抱着知暖在院子里转悠,柏川在摇床里睡得沉。

她一会儿去兔屋看看,那几只母兔子养得肥,毛色油亮,小兔子也长大了些,挤挤挨挨的。

一会儿又去鸡窝摸摸,捡了两个鸡蛋,温温的,还带着热乎气。

土黄一早就被爹顺路带去李有财家,跟他家大黄玩了。

南房里,晚秋和林清河也没闲着。

晚秋低着头,手里的金童骨架已经扎好了大半,眉眼轮廓都出来了,看着就有模有样。

林清河坐在她旁边,拿着染好的彩纸,按她的吩咐裁成一条一条的。

裁好了,就递过去。

晚秋接过来,蘸了浆糊,贴在骨架上。

“这个衣裳的颜色是不是深了?”

林清河拿起一张裁好的纸,对着光看了看。

晚秋抬起头,看了一眼,

“不深,正好,金童的衣裳要鲜亮点才好看。”

林清河点点头,继续裁纸。

两人就这样坐着,一个扎,一个裁,偶尔说几句话,大部分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。

后山上,周桂香背着背篓,在林子里慢慢走着。

日头被树叶遮住大半,林子里凉快多了。

她走走停停,看见草药就蹲下来挖,抖掉根上的土,码进背篓里。

一家人各司其职,对于别村的事情暂时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