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
梅花恐惧的回忆着,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,这回说得清楚些,

她想去后山摘野葱,走深了些,在一棵老树旁边的凹坑里看见一个人,脸朝下趴着,穿着灰扑扑的衣裳,一动不动,身上盖着些枯枝落叶,像是被野狗刨开过....

李德正听完,脸黑成了锅底。
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心里面是叹息又叹息,

他都要怀疑清水村今年是犯太岁吗?怎么又有死人了?

隔了好一会儿,李德正才说,

“梅花?那会不会是你爹?”

梅花一下懵了,又好好想了想,然后确定的说道,

“不是,身形不一样。”

李德正深吸一口气,说不上是庆幸还是不庆幸,死的不是村里人,

他把锄头往墙根一靠,大步往外走。

走到院门口,他朝外头喊了一声,

“大山!去喊几个人!”

李大山从隔壁院子探出头来,

“爹,喊谁?”

“狗娃子,李铜柱,再去村东头喊李海田,让他带上家伙。”

李德正说,

“就说后山有事,让他快些。”

李大山应了一声,跑远了。

李德正转身回来,看着梅花,

“梅花,你还记得那地方不?”

梅花点点头,声音小小的,

“我...我记得大概方向....”

李德正点点头,

“行,那你带路,我们跟着你。”

他又看向林清舟,

“清舟,你也去一趟?”

林清舟点点头,

“嗯。”

林清舟又看向晚秋,

“晚秋,你先回去吧。”

话没说完,梅花忽然攥紧了晚秋的手。

她没说话,那双眼睛红红的,满是惊恐,像是怕晚秋一走,她就又要一个人面对那些东西。

晚秋感觉到她的手在抖,便对林清舟说,

“三哥,我陪着梅花吧。”

林清舟扫了梅花一眼,点点头,

“也行。”

不多时,李大山带着人来了。

狗娃子跑得气喘吁吁,手里还攥着一根扁担。

李铜柱跟在后面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,又有几分兴奋。

李海田来得慢些,肩上扛着一把猎叉,腰里别着柴刀,一看就是常在山里走动的人。

“村长,有啥事?”

李海田问。

李德正摆摆手,

“路上说,走。”

一行人往后山走。

梅花走在最前面,旁边是晚秋。

李德正跟在她们后头,再往后是李海田、林清舟、李大山、狗娃子、李铜柱。

进了林子,光线暗下来,空气也变得潮润。

梅花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辨认方向,时不时停下来,看看四周的树。

“好像是...往这边....”

她指了一个方向,带着人往里走。

越走越深,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,头顶的枝叶遮住了大半的天。

脚下的落叶厚厚的,踩上去软绵绵的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。

梅花忽然停下来。

她指着前面一片更密的林子,声音发颤,

“就....就在那边....”

李海田越过她,走在最前头。

他走得不快,眼睛却四下扫着,手里的猎叉握得很紧。

走了一小段,他忽然停下来。

“村长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
李德正快步上前,顺着李海田的目光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