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夫,您不知道,我师父天天念叨您,说林大夫家肯定忙,等忙完了准来。”

孙鹤鸣瞪了他一眼,

“就你话多。”

阿福吐吐舌头,不说了。

孙鹤鸣侧身让开,

“快进来坐,走了一路,累了吧?”

林茂源摇摇头,

“不累,走惯了。”

两人进了仁济堂。

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药柜上的小抽屉关得严严实实,柜台擦得发亮,药香淡淡的,闻着就让人安心。

阿福端了茶上来,孙鹤鸣招呼林茂源坐下。

“这些日子辛苦了吧?”

孙鹤鸣问。

林茂源喝了口茶,

“还行,年年都这样。”

孙鹤鸣点点头,

“农家人就是这样,一年到头不得闲,我这边倒好,刚回来没几天,来看诊的还不多,慢慢来。”

林茂源看了看屋里,

“阿贵呢?”

“在后院晒药。”

孙鹤鸣说,

“前些日子收的那些,得趁着天好晒透了。”

两人喝着茶,聊着这些日子的事。

时疫怎么过去的,镇上怎么解封的,铺子怎么慢慢开起来的。

聊了一会儿,孙鹤鸣放下茶盏,

“林大夫,你看什么时候方便,咱们什么时候恢复坐堂的日子?”

林茂源没有犹豫,直接开口道,

“今日便是来坐堂的。”

孙鹤鸣笑了,

“哈哈哈,林大夫,我果然没看错你。”

林茂源摆摆手,

“孙大夫,抬举了。”

-

同一时间,清水村林家后院。

林茂源走后,三个儿子就动起来了。

林清山站在后院里,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土坯,叉着腰,

“今儿个先把屋子搭起来。”

林清舟点点头,

“大哥,你想怎么搭?”

林清山挠挠头,

“等会儿,我想想....”

林清河在旁边笑了,

“大哥,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吗?还专门打了这么多土坯。”

林清山一拍脑门,

“对!咱们搭两间!一间给老驴住,一间放草料!”

他走到老棚子那儿,看了看,

“就在这儿搭,原址上起。”

老驴原本趴在那儿,这会儿忽然站起来,甩了甩尾巴,

慢悠悠地从棚子里走出来,走到院子另一边的墙根下,往地上一趴,眯着眼睛继续晒太阳。

林清河看笑了,

“大哥,它是不是听懂了?”

林清山也笑,

“咋听不懂,这老家伙精着呢。”

林清舟接话,

“行,它自己挪窝了,咱们干吧。”

三个人动起手来。

先把老棚子拆了。

那棚子本来就破旧,几根木头撑着,顶上盖着旧茅草。

林清山抡起锄头,几下就把木头撬起来。

林清舟在旁边把木头归拢到一边,一会儿还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