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往前挪一小截,身后留下一道新翻的土垄,湿漉漉的,泛着光。

林清河看着他的动作,握紧锄头,站在自己的垄前。

他学着林茂源的样子,两腿分开,锄头扬起,落下,

“咔。”

锄刃入土,没林茂源那么深,只进去一半。

他一撬,土块翻起来,散开,麦茬被掀到一边。

比想象中费力。

他又扬起锄头,再落下,再撬。

林清河很快也找到了节奏,虽然慢一些,但一锄一锄的,也开始往前挪。

东头那边,林清山和林清舟已经干开了。

林清山年轻,力气大,锄头抡得虎虎生风,“咔咔咔”的声音连成一片,一垄地被他翻得飞快。

林清舟虽不如大哥,但到底也是年轻大小伙子,有些力气,翻起的土块又大又整。

男人们干的沉默,地里只剩下锄头入土的“咔咔”声,和偶尔有人直起腰时骨头“咯”的轻响。

林清河翻了几十锄,停下来,直起腰。

他的后背已经汗湿了,贴在身上。

手心有些发红,握锄头的地方开始发热。

他擦了擦汗,低头看了看自己翻的那垄。

歪歪扭扭的,有的深有的浅,跟爹的比差远了。

他又看了看远处,林清山已经把他甩下一大截了。

他没歇太久,又弯下腰,继续翻。

日头越来越高,晒得人睁不开眼。

林茂源直起腰,看了看天,

“歇一会儿。”

几个人走到地头树荫下,一屁股坐下。

林清山把水罐递过来,一人喝了几口。

再拿出准备好的干粮拿出来,一人分一个。

林清山嚼着饼子,看着那片翻了一半的地,

“照这个速度,今儿个能翻完这片。”

林清舟点点头,

“差不多。”

林茂源没说话,看着那片地。

翻过的新土,在太阳底下泛着油亮亮的光,跟旁边的麦茬地一比,黑得发亮。

歇了一刻钟,林茂源站起来。

“行了,接着干。”

几个人又走进地里。

锄头声重新响起来,“咔咔咔”的,响成一片。

太阳从东头挪到头顶,又从头顶往西偏。

林清河的手心已经磨得发红发烫,腰更是酸的厉害。

太阳偏西的时候,林茂源直起腰,看了看天。

“行了,回吧。”

林清河把锄头往地上一杵,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
他回头看自己翻的那垄,

歪歪扭扭,深一道浅一道,可到底是翻完了。

几个人收拾好东西,往家走。

扛着锄头,走在田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