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源闻言,随即笑了。

日子都是来问的他,他自然是知道的。

“听说了,是好事。”

“就今儿个事!”

王老栓也不管林茂源应了声什么,自顾自的说得眉飞色舞的,

“赵淑艳亲自上门提的亲,聘礼都下了!日子都定了,四月十八!”

后头一个妇人接话,

“可不是!我刚才还碰见她们从地里回来,一路走一路有人道喜,赵淑艳那嘴,笑得都合不拢了。”

另一个妇人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,

“听说昨儿个晚上,赵大牛那个不要脸的还去捣乱,想爬人家院墙,结果被铜柱撞见,狠狠揍了一顿!”

“揍得好!”

王老栓一拍大腿,

“那种人,就是欠收拾!”

“对了,昨儿个晚上挨了打,今儿个一天都没见着人嘞!”

“挨了打嘛,肯定躲在家里养伤嘛,他那个人,窝囊得很,哪还有脸出来。”

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热火朝天。

林茂源笑着听了一会儿,点点头,

“这是好事,铜柱那孩子实诚,翠英那丫头勤快,般配。”

王老栓连连点头。

“等四月十八,可得去喝杯喜酒。”

又说了一会儿闲话,几个人才散了。

林茂源和林清舟继续往回走。

但对于众人的闲聊,林清舟本能的意识到了一句不寻常的。

‘一天都没见这人。’

林清舟眼神闪烁不定,显然是思索了一会儿。

两人沉默着又走了一段,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。

树下蹲着两个人。

孙二狗和李泼皮。

两人正缩在树荫里,嘴里叼着草茎,百无聊赖地看着路上的人。

林茂源和林清舟从旁边走过。

林清舟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

“那赵大牛,得了银子也不晓得好好过日子,尽做些没名堂的事.....”

林茂源以为他只是在接刚才的话,顺嘴接了一句,

“人不踏实,再多银子都没用。”

说完,两人继续往前走,慢慢走远了。

老槐树下,孙二狗和李泼皮对视一眼。

孙二狗吐掉嘴里的草茎,看着李泼皮,那意味很明显,

李泼皮眼睛眯起来,

“那窝囊废手里,还有银子?”

孙二狗凑过去,声音低低的说,

“我听说了,他婆娘被娘家人带回去之后,村长把银子还给他了,好几两呢。”

李泼皮眼珠子转了转,忽然一骨碌站起来。

“走。”

孙二狗愣了一下。

“去哪儿?”

李泼皮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
“当然是去找大牛哥喝酒啊!”

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抬脚就走。

孙二狗赶紧跟上,也嘿嘿笑起来。

“对对对,找大牛哥喝酒去!喝他个不醉不归!”

两人一前一后,脚步匆匆,往赵大牛家的方向走去。